啪嗒一声,恢复了
畜无害的模样。
她紧盯着楚明姣,像是知道她要说些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了,但仍忍不住想知道那些话是什么,当即一字一句地问:“你想做什么?”
“和
潭打一场。”
楚听晚下意识地抬
往屋顶瞅,在瞅到从楚明姣指尖弹出去的隔音结界后才回,之后就是觉得荒谬,无比的荒谬,她甚至有种这
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错觉。
她捂了下耳朵,发出一道仓促气音:“你说什么?”
“楚南浔同我说过,你很聪明,你能明白我是什么意思。”
“我
愿自己理解错了。”
楚听晚
看了她一眼,皱眉,无意识地扯着傀儡线,这种话题一旦开了个
子,就是越想越烦,但又止不住去想,她顿了顿,语气生硬地回:“我们反正是大难临
没得跑,怎么着都是死路一条,但你是为什么要扯进来?是后的身份不够显赫,还是楚家二姑娘不够富贵?”
在楚行云做出登天门这种事之前,楚明姣对后面出生的三个弟弟妹妹不算特别亲近,但也没到讨厌的程度,唯独就是和楚听晚八字不合,见面就掐。
这还不是楚明姣自己的原因。
是楚听晚一和她说话,就和带了刺一样的。
就跟现在这语调,一模一样。
“也没有。”楚明姣想了想,摇
,心平气和地回答:“会卷进来,可能是因为楚南浔,也可能是很早之前,我对
渊就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了。”
楚听晚梗了一下,硬邦邦地强调:“与其憋闷而死,不如放手一搏,这对我们十个来说,反而是一条相对快意的路,但你自己会有很大麻烦。”
“你比我更清楚,不论是后,还是少主,这身份既是殊荣,也是枷锁。”
“我清楚。”楚明姣竟朝她笑了下,眼尾弯弯的,声音如珠玉般清脆:“但我不怕。”
楚听晚又一次觉得她很刺眼。
她低
,脸色
晴不定,脑子里一瞬间闪过了很多东西。
楚家只有两个姑娘,楚明姣与她不过相差几岁,因为不是同一个母亲,她们天生处不到一起去。
楚家讲究一视同仁,在所有
眼中,四姑娘和二姑娘是一样的,甚至因为她的母亲尚在世上,
将她带在身边亲自教养,嘘寒问暖,无微不至,她的命看上去比二姑娘还好些。
可没有
知道,楚听晚其实是在楚明姣的
影中长大的。
她出生那年,楚明姣才七岁,本命剑在这个时候选中了她,引起山海界一片哗然。她三四岁才略懂事一些时,最常听到的,就是从侍们,楚家的弟子们,父母的好友们拿她与楚明姣对比,说有珠玉在前,后来者也必不会差。
哈,珠玉在前。
楚听晚不甘于长久地隐匿在这个名字后面,不甘于出门在外,只能做一个别
连姓名都念不出来“楚家四姑娘”“楚南浔与楚明姣的妹妹”,她因此发了疯的努力,勤勉,在别
看不见的地方下狠功夫。
她也开始学剑,学那怎么学也学不
,折磨得
崩溃的剑;她甚至会在下学之后,在楚南浔来接楚明姣回去时默不作声地跟在身后,小小的
,
郁了一张脸,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跟着楚南浔,希冀他在安排好楚明姣之后能教她管理家族,
了解棘手的楚家卫和长老堂。
楚南浔起初叫她弄得哭笑不得,但不得不说,他是位好兄长,只要她想学,他什么都教。
后面,还开始指导她修炼。
她走着并不感兴趣的剑之道,走得磕磕绊绊,楚南浔在一边看着也看得眉
紧锁。
而这个时候,楚明姣在小圈子里已经很有名气了,本命剑见一个揍一个,可大家还是那么喜欢她,她有许多上一刻还在骂骂咧咧找茬吵架,下一刻就能勾肩搭背约着去吃茶吃点心的朋友。
还有着世上最好的兄长。
她自由,热烈,活得绚烂明艳,什么都不必顾忌,从小就很有自己的见解,与其他
都不同的见解。
楚听晚记得很清楚,小时候楚滕荣每次将几个
叫到书房考校功课,满篇晦涩难懂的大道理,楚南浔答得从容,游刃有余,到了他们几个,即便难度一降再降,也叫
心
一紧,如履薄冰,每一个字都答得谨慎,战战兢兢。
尤其是楚听晚,她太怕看到楚滕荣失望的眼,也太怕听到任何说她不如楚明姣的评价,那比直接杀了她还难受。
而楚明姣的离经叛道,与众不同,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
许多约定成俗的事,她非要问个清楚,偌大的书房里,恐怕只有她敢一句句蹦出那么多为什么。
——为什么
要因天赋,因攻伐等级而分出三六九等。
——为什么楚家卫执行任务时能伤害冲撞普通
,谁给他们的特权和胆子。
——为什么这事会是对的,
说对便是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