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唯离开的脚步一顿，骨节被捏得咯咯作响。

“表哥出国大概有十多年了吧，不知道刚见面时姐姐还认得出你吗？”

顾唯没有再搭理他，加快脚步下了楼。刚转过一个转角，就一靠在了墙上。

他喘着气，心像有一团火熊熊烧着。

刚离开简舒月的那几年是他最难捱的时候。

顾妤根本不管他，连着好几个月都不回来一次，偶尔回来身边还有陌生的男。而那个他应该叫父亲的男，只在第一年出现了两次，其中一次还是顾唯回国时，他带他回家见祖父。

房子里总是冷冷清清的，说一句话都会有回音。

他后来才明白，他们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两个在外面都有数不清的，但只要有他在，他们就能在父亲家族那里伪装出一副恩美满的模样。

对他们而言，自己不过是一个工具。

从他到T国那一年开始，生这种子已经不在重要了，没有会记得，刚开始他还会哭着喊着找姐姐，被顾妤劈盖脸地骂了几次后，终于习惯了一个安静地在房间里画画。

顾妤以为时间一长他也就忘了，她根本不知道，思念这种东西不会消去，它早就渗透到他的骨血里了。

他笔下的每一幅画里都有简舒月的影子。

拳狠狠地打在墙上，血丝瞬间渗出，但皮的擦痛和心里的痛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小唯？”

简舒月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

“怎么了？”

顾唯连忙把手藏在身后，将眼泪挤回眼眶：“没什么……”

但这点小动作显然瞒不了简舒月的眼睛。

“跟我过来。”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