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是痛苦与恐惧。

白雾处走出另一道影，赫然是另一个刘依蓓。

「不??不要??」刘依蓓呜咽着，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前方那个刘依蓓的嘴角敛尖如刃，齐刘海下的细长双眼冰冷，与地上泣不成声的刘依蓓四目相接。

「邱比特，如果您没办法让齐昌浩上我，那么，请让齐昌浩喜欢的消失在这世上。」

白雾里的刘依蓓大步走向漂在空中的高郁琪，右手倏地穿进后者腹中，无揉捏。

高郁琪五官纠结，却只能发出乾涩的呻吟，刘依蓓左手再自天灵盖逕直，高郁琪四肢抽搐，鲜血逐渐从眼耳鼻汩汩流出。

「不??不??对不起??」刘依蓓连连摇，「抱歉??我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郁琪??」

白雾里的刘依蓓猛然抽出双手，高郁琪重重坠地，轰然消散成烟。

「敌消失，完成。」她看着地上狼狈的刘依蓓。

「为什么！从来没死过！为什么独独应验了我的愿望？」刘依蓓对灵扮成的自己嘶吼，「我只是??听阿华说郁琪找了，太慌张才了套！你为什么真的杀了她？」

「想杀她的分明是你。」

除了身体，灵也借用刘依蓓的嗓子，只是混杂了机械音、吐信嘶声、尖锐哭嚎，自四面八方一齐轰下。灵的嘴并没有动，刘依蓓一度错当是自己心中的声音。

「不！我没有！我没有！」刘依蓓使尽气力大喊，试图压过她无法承受的话语。

「喀啦喀啦喀啦喀啦喀啦——」

灵的身躯开始抽搐，发出诡异的声响，部随着声响一下一下地歪往左侧，刘依蓓惊恐地大喘气，看着灵的颈子转眼超过类能负荷的角度，歪折直到左耳触肩，右颈却仍继续拉伸、继续拉伸。

大幅拉展的右颈皮下有什么在蠢动着，像火山熔岩咕嚕低语，又像万虫鑽动其中，直到驀然开一个黑色的子，一张色苦楚的脸自其中鑽伸而出，似乎迫不及待想呼吸外的空气。

刘依蓓几乎喘不过气，那是林鸿华的脸。

她低一看，地上林鸿华的身躯已经僵硬、没了鼻息。

「阿华??呜啊啊??」刘依蓓哀泣着，「你到底想要什么？」

灵颈边又挤出另一张脸，嘴唇像岸上的鱼奋力开闔。她也认得，是许胜宏。

紧接着有两张脸先后挤出，是蔡怡安和她男友。

四张死白的脸和灵歪折的等大，前后晃动、互相摩擦，个个显得苦不堪言。

又一张脸从中间冒出，将先前四张脸挤得更显痛苦，正是高郁琪。

「这是什么？」刘依蓓尖声道，「所有你杀过的？」

灵颈侧活动并未停止，有更多张脸啵啵啵地冒出，却只有前四张脸的一半大小，刘依蓓认出其中几，都是北善高中的学生。

「是曾经向我问事的。我从之得到的气越多，能化显出来的形体就越大。」灵回应，继续有脸冒出颈侧，转眼累积了二十几张，刺耳嗓音伴随着脸谱的嚎叫，「一旦有求，魂魄便会与我產生连结，直到求愿完成、或自行灭，连结方断裂。」

灵折着脑袋，指向高郁琪特别大的脸谱，「你加诸在她身上的怨恨极为强烈，赋予我的执念是前所未有的强大，才让我有力量夺命。」

「但其他呢？为什么连相的侣也杀？」刘依蓓哑声吼着。

「相恋带一双，相恨取一方。」灵色木然，「我帮助圆镜永不，镜永不圆。」

「那你为什么带走阿华！」刘依蓓以悲怒的吼叫掩盖心中歉疚，泣声看着脸谱堆角落痛苦挣扎的林鸿华，「说得好听，你也不过是想杀吸收气罢了！」

此时灵颈侧冒出的脸谱已经和刘依蓓身躯等高，像群抢食堆叠得出了水面的白色肥鲤，彼此摩擦扭动着，或尖叫、或呻吟、或哭嚎。

「他威胁我，我也不是非他不可。」灵原本没有动作的五官，突然裂开一个自满的微笑，嘴角直裂到耳根，刘依蓓寒毛直竖，「毕竟??你也有相同的体质，可以作我的媒介。」

「我不要??我没办法??」刘依蓓慟哭，「请你??不，请您??让阿华復活吧！他才有办法！」

「你可以的，上回我们不是沟通得很好吗？」灵连眼睛都欢快地瞇起，「你看了林鸿华的做法以后，偷偷独自召唤我，才诅咒高郁琪的，不是吗？」

「不——」

「你既能担任媒介，又有强大执念，我才会例放弃高郁琪，为你圆梦，又迟未向你索取代价??因为你活着比死去更有价值。」

「别说了！」刘依蓓撕心裂肺地尖声哭喊，「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

灵笑容顿散，「我无法杀你，有道士的臭味。」

刘依蓓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