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她的手臂猝然伸了过来，冰冷的五指死死掐住子脖颈。

她走过来，每靠近一步，脚下都会留有一滩水迹。

“谁教你的这首曲子？谁教的！”

双眸在夜里发出赤绿之光，茫茫黑暗也掩盖不住这双眼睛里的滔天恨意。

“是，咳咳，是我祖母教与我的，全城的都知道这民谣，你、咳，你不知道么……”

红甲一顿，又问，“你是金？”不待回答，她突然走，拔出腰间佩剑一砍而下，“孤最恨金！”

巫汐后退躲开，手臂外侧被砍中一剑，不见伤，却巨疼无比，她捂着手臂，抬，下一剑眼看就要砍上自己脑袋。

“叮——”的一声，缉魂剑拦腰斩断红甲手中兵器。

金绳捆仙索蓄势而发，将绑上数十圈。兰倾绝自远处飘下，琉璃等不及要取命，被兰倾绝拦了下来。

“姐姐嘛拦我？她是魍魅，若成了气候，后果不堪设想。”

“你尽可放心。”

“为何？”

“生前正义之，死后亦不会作恶多端。”

琉璃似懂非懂，问她那该如何处置这个魍魅，兰倾绝调动缉魂欲将红甲子收其中，不料她百般挣扎，似有心愿未了，中一直询问着“今夕何夕”，兰倾绝心软之下放她离去，惹得琉璃大呼小叫。

“姐姐你这是白白便宜了别！”

兰倾绝扶起吓晕过去的巫汐，查看了她的伤势，见她魂魄被砍伤后，抬手替她修补了缺，扭又对琉璃道：“还不同我一起将扶回去？”

琉璃嘴上抱怨着：“放跑个修为颇的山川怪，又要帮这凡的忙，姐姐简直是在费良机，你难道不想夺魁么？”手上却还是帮着去扶起子，跟着兰倾绝，一面走一面小声嘟囔不满。

兰倾绝不理她的埋怨，将送到家，土屋之前，一瞎眼老早早等在院门，拄着木棍，背抵柴门，在冷风中颤巍巍等待孙的归来。

兰倾绝端详老身形面貌，总觉得有几丝怪异，再一细看下，终于明了。

将送达，说明来意后，便见老身子一抖，声泪俱下：“善哉善哉，她真得回来了！”

“老家可否告知我们，那红甲子到底是何来历，与你们，又有什么渊源？”

老将她们迎进屋中，土屋简陋，正中摆着一个无名牌位，牌位前有一的鼎，鼎上燃着叁柱香，香味独特，闻之爽。墙角堆着子昨采的菱角，琉璃把她今采的也放过去，好地坐到兰倾绝旁边，听老慢慢叙说着。

“河底之不是旁，正是亡宋的靖康公主，也就是后来的弥月帝姬，名赵柔嘉。”

“靖康二年，金大东京，掳走二帝及皇室宗亲数千，弥月帝姬亦在被掳之列，她随二帝被拘禁在五国城，后至上京，目睹朱皇后不甘受辱自溺后，帝姬恨意枭枭，同粱韩岳将军里应外合，不断透露金军动态，致使金军缕缕战败，粱韩岳等的军队一路挺进，眼看就能击溃金军夺回失地，好景不长，后宋内不止，赵构不愿迎回二帝，以莫须有之罪将岳格杀，力求议和，金国得以喘息。”

“眼看着姊妹姑嫂一个个受尽金侮辱与折磨而死，帝姬于仇恨中长大，亲眼见证其母为求贞烈而死，其父其爷却苟且偷生，心知这帮宗室懦夫靠不住，她暗自练武钻营，最终在金守兵空虚之，联合辽国俘虏一同杀了出去。”

“期间掳走了金熙宗最为宠的嫡长——代国公主完颜巫汐。”

“失踪，金熙宗震怒，向临安府施压，赵构知晓此事后，整惶恐不安，他本一心求和，紧要关绝不容出现差错，遂与秦贼故技重施，开城门迎弥月帝姬的军队，假意设宴酬兵，实则趁士兵酒醉，派侍卫将他们格杀。欲献帝姬项上，向金苟且求和。”

“好个狗皇帝！再而叁的陷害忠良以求自保，这种竟还能得以善终，实在是天不开眼！”琉璃子直爽，有什么说什么，这故事实在听得窝火，她问老，“后来呢？那帝姬可曾逃出来？”

老悠悠叹气：“帝姬虽然识了他们的诡计，却为时已晚，手下损兵折将已成事实。她带着仅剩的百十兵马杀出临安府，一路逃到嵊州境内，被后宋关卡将士所拦，血战一夜，敌我将士的尸体堆满了长乐江边，临行前，帝姬托一随行宦官将代国公主送回了金国，自己却吟着先皇后泣血所作之诗，坦然自溺于江中。”

说至动处，老泪眼模糊，形同枯槁的手扶住桌腿，身子缓缓朝二跪下，“老朽时无多，望二位方士能施以援手，解救帝姬出枉死地狱，阻止她再犯杀业……若能成，老朽惟愿以身殉葬。”

“老朽？”琉璃重新打量一遍老，果见他骨架远远大于寻常。

“不瞒二位，老朽就是那个宦官。”

兰倾绝略微一想，便猜出个大概：“那想必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