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了许多。

凌彦安将手中的蛋酒饮尽后问:「你吃饭了没?还没就在我这吃吧!」

不做多想,萧济嵐连忙表示:「还没,其实我好饿!」

说罢,两同时笑出声。

「欸我先说好喔,我今天没打算准备什么大餐,原本打算吃个泡麵就好了。不过既然有客,我说什么也得来个什么像样的东西吧?」凌彦安咯咯地笑开,再喝了刚盛满的第五杯酒,小麦色的双颊在酒加持下显得红润。

「我什么都吃,随便都好!」萧济嵐再拉起了一罐啤酒后说道。

思索片刻,凌彦安大手一挥,宣布:「那就吃火锅吧!料不是很足,可是勉强也能算是个大餐!」

「有沙茶酱和生蛋黄吗?」萧济嵐问。

此问题得到了凌彦安的讚许,他点了点,握起一拳邀请萧济嵐同他击拳,面脸笑意地说:「身为本国,吃火锅就是要配沙茶酱和蛋黄啊!」

起身,凌彦安立即步厨房。

萧济嵐跟随于后方叫道:「我也来帮忙吧!我现在可是备菜切菜小能手!」

此番言语讨来了凌彦安一阵欢笑,他说:「我家什么没有,就是蔬菜最多!」

腾腾雾气自火锅上方浮现,欣喜的两将各式食材往锅里扔。但手机自一个小时前便嗡嗡地直颤抖,萧济嵐终于受不住地拿出了手机。

是母亲的来电。

他直接拒接了电话,改发短信至家族群:「在小安家吃火锅,今晚不去了。对不起。」

随即,母亲回覆:「加油啊儿子!」

父亲回:「好吧,你好好待他啊,别丢萧家男的脸。」

萧陵嵐则回:「!」

望着手机,萧济嵐嘻嘻笑了几声。

「怎么了?」凌彦安问,将搅拌好的沙茶酱,葱花,与生蛋黄小碗摆至男面前,是萧济嵐最的火锅沾料组合。

如此看似微不足道的贴心举动,却令萧济嵐眼眶濡湿。这么美好的一个,他却生生错过了,如今他只能以普通朋友身分自居。自责再度爬上萧济嵐心房。

摇了摇,萧济嵐只答:「没什么,阿陵传短信祝我圣诞快乐。」

「喔。」凌彦安发声,挺了挺胸,炫耀般地说:「他早就传短信祝我圣诞快乐了!」

「可恶,他竟然没先祝我这个亲哥!」萧济嵐假作受伤夸张地回,吸了吸鼻子。

乐呵呵的凌彦安得意笑起后,说:「快吃吧！」

两享用了寻常食材有些缺失的火锅后,默契无间地收拾了餐桌和剩菜,有说有笑地洗了碗盘,继续饮用蛋酒和啤酒,宛如他们皆不愿今晚的结束。

坐回客厅,两目光锁于手中的饮品,沉默了好一阵。

「谢谢你。我总觉得年纪越大,越难到知心的好友。」凌彦安说道。

知心的好友,哈...划清了界线。萧济嵐一颗心落下了不少。

「嗯...越长越大,所有的事都变得更复杂,还不如小时候随随便便就能称兄道弟,四海为一家。」萧济嵐不得不附和道。

若做不成,当友或许还行,是吗?萧济嵐自问,强迫自己接受。

见凌彦安垂首沉默,萧济嵐好问道:「对了,说到好友,你那个朋友...何什么...姓何的,现在还有在联络吗?」

「何伟霆。」凌彦安补充,再说:「他几年前结婚嘍!小孩都一岁多了。我们现在比较少在联络了,毕竟他有了自己的家庭....」

凌彦安的一言一语,皆如充满了安抚作用的摇篮曲。不过多久,静静听着小学弟说话的萧济嵐,眼皮越发沉重。最终,他虽抗拒,却不胜酒力地闭上了眼,陷周公所佈下的梦境。

「酒量不太好啊....」凌彦安自言自语地说。

「你是真睡还是假睡?」凌彦安站起身,踹了踹男小腿后轻声问道。

但萧济嵐只是嘟囔了声,寻了沙发剩馀空间便随即瘫倒。

在酣睡的男面前驻足许久,而后,凌彦安弯下腰,在男额上印下了一吻。睡梦中的男,则如遭蚊蝇骚扰般,皱着眉一手挥了挥额前。

凌彦安笑了,悄声道:「晚安,学长。圣诞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