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在看来往，又似乎目光根本没有聚焦，只是在看虚无。这一刻，她想起了朱自清先生的话“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他一向是个喜静的，他从不喜欢热闹，只独处，用崔浩的话来说“路上有吵架，路过的狗都得停下来看两眼，陈珂是我见过唯一一个目不斜视走过去的。”寻常觉得一个代表孤单，等于寂寞，他反而觉得，一个是最放松的时候，不需要顾及他，也没必要被理解，所以他总是独来独往，从不需要谁陪伴，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觉得一个坐着的时候，像是落了的黑暗里。

大概就是从被裴清骗回去开始的吧。

最开始他想尽办法地躲着她，她像尾一样跟着他，趁他不注意就扑上来，对他动手动脚，那段时间，他简直像是原上的羚羊，裴清稍微一动，他就抬起警惕地看着他。

后来裴清不像只大狗狗一样找尽机会扑他，他也不那么刻意地躲着她了，但她还是滔滔不绝地说话，唱歌，吵的不行，听得他直皱眉。再后来，他习惯了裴清的声音，也不再觉得她制造噪音了，她不说话的时候，他甚至觉得房子里太安静了。

到了最后，他每天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摸一摸身边的裴清在不在，身边的床铺是空的，再困倦，他也会挣扎着爬起来，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找她。

习惯真是种可怕的东西，它在不知不觉间塑造你，打磨你，改变你，最后摧跨你。

她摧毁了他固有的秩序，再抽身轻松离开。

她明明抱着他哭得伤心欲绝，对他说，哥哥，我只有你了，可转瞬之间，又一脸惊恐地躲避他的怀抱，让他走。

到底什么才是真，什么才是假，是不是许下的承诺，都可以轻描淡写，一笔带过，还是只有我，固执又可笑地守着你的玩笑话。

裴清，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陈珂向后靠去，长长地吐出气，他揉着额，他已经很久没有感觉这么累，就好像一块巨石压在了胸，疲倦又无力，眼角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按揉的动作停下来，慢慢坐直了身体，久久注视着走进来的那个少年。

宋元青每天晚上总是准时出现在这里鬼混，他和几个有钱家的男孩孩渐渐组成一个小团体，他们没有同龄的压力和烦恼，只有吃喝玩乐，他们的活动已经有了规律，先打一圈牌，再来几盘狼杀，然后喝着酒旁若无地大声说笑，宋元青今天手气不好，输了很多钱，心烦闷得很，格外多喝了几杯，醉意上，心更差，听着身边的天南地北地扯淡，也沉默着不说话，一直到话题扯到了他身上。

“宋哥，你最近和那个姓裴的小姑娘怎么样？”一个背抹得油光铮亮的男生嬉笑着问“怎么也不见你带她出来？”

“这我知道”身旁的孩嘴“前天音乐会，我还看到他们两个紧挨着坐到一起，那叫一个甜蜜。”

“甜蜜？未必吧。”大背脸上挂上了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我可是看到，音乐会结束的那天晚上，那个姓陈的小白脸抱着他，宋哥，你该不会”他不怀好意地停顿了一下“被绿了吧。”

宋元青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顿，强挤出一丝笑“你是不是看错了？”

“千真万确”大背夸张地比划着“他就这么抱着她，啧啧啧……”

“我说什么来着”另一个短发生一声嗤笑“绿者，恒绿之，不会这么快就有报应了吧。”

宋元青眼可见地沉下了脸色，他重重放下手里的杯子“你说什么？”

“我说你遭报应了，怎么，我说得不是实话吗？”短发生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好了好了”另一个男生赶快打圆场“这样的生，宋哥也只是玩玩而已，怎么可能认真，对不对？”

宋元青脸色稍稍转好，他慢条斯理地转着杯子“没错，玩玩而已，这种货色，我怎么看得上。”

大背但是来了兴趣“这种货色？是什么货色？”

宋元青冷笑一声装得很纯，拽得什么一样，实际上，就是个婊子，谁知道她被多少玩过——”

这句话没来得及说完，一杯滚烫的咖啡当淋下来，他被烫得大叫一声，猛地跳起来，转过身，一个白皙漂亮的少年正面无表地看着他。

“你他妈找死？”宋元青一张脸被烫得通红，疼得呲牙忌嘴。

少年迎着他的怒视，目光平静，“把你刚才说过的话再说一遍。”

“我说裴清就是个——”迎面而来的咖啡杯再次打断了他说的话，重重地砸到他的鼻梁上，一声闷响，疼得他又是一声惨叫，鲜血从鼻孔中涌出来，宋元青一把抹净脸上的血，他真的被惹火了，猛地冲陈珂扑过去，论打架，他根本没把对方放在眼里，他实战经验丰富，这个文文弱弱的小白脸抗不住他一下，可他扑了个空，陈珂灵巧一闪，就躲了过去，反手一拳砸在宋元青脸上，刚止住的鼻血又飙出来，宋元青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