忡地问：「之前你和埃德蒙多先生见面时，隔天是店里的公休，回家还能睡一天好好休息，可是明天别说放假了，还是最忙的周，身体撑得住吗？」

「我的身体很好，而且不工作就没有钱，我缺钱。」

「你住小阁楼，饭吃店里的，平常也没看你买东西，会缺钱？」小陈皱眉。

「最近买了。」

李焰在小陈追问前转向夏华川再次问：「我能在刷好厨房后下班吗？」

「可以。」

夏华川回答，转身走到电锅前，将锅中的饭舀到铁盆中道：「我做几个饭糰和小菜，你带去公园和埃德蒙多先生一起吃。」

「我可以自己……」

「剩饭剩菜花不了几毛钱。」

夏华川打开醃泡菜的玻璃瓮，将瓮里的泡椒、薑、豇豆……种种蔬菜拿出，握起菜刀咑咑咑地切剁。

李焰听着剁菜声，胸先是微微泛起无法明瞭的暖意，再涌现兴奋与期待──他还没看过埃德蒙多吃饭糰。

※※※※

当李焰在脑中设想埃德蒙多啃饭糰的模样时，夜血者正坐在休旅车的后座，对着堆叠在车中小方桌上的羊皮纸文件振笔疾书。

不，正确来说，埃德蒙多是一下振笔疾书，一下抬朝车窗外顾望，焦躁之色从嘴角堆上眉梢。

而在他抬抬写写错到第十三回时，后座的车门刷一声打开，内洛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长宽高都颇可观的藤编野餐篮。

「我拿到您预定的餐点了。」

内洛面无表地将野餐篮放到埃德蒙多身边，掀开篮盖指着里由大大小小纸盒分装的食物道：「蔬菜沙拉、综合切片水果、波薯条、炸洋葱各一份，烤牛三明治、蛋沙拉三明治、培根三明治各五份，炸腿十隻，十片装的巧克力饼乾与油饼乾三包，啤酒四罐。有遗漏的吗？」

「没有漏。」

埃德蒙多注视野餐篮，稍稍蹙眉问：「但多了些品项，我应该没订饼乾和炸洋葱吧？」

「您是没有订，但大多数店家在收到巨量订单时，都不会吝于给予赠品。」

「……为何我有种被讽刺的感觉？」

「因为我的确在讽刺您。」

内洛盖上野餐篮的盖子，关起车门绕到车子另一侧进驾驶座，握住方向盘踩下油门道：「我明瞭您因李先生的主动邀约处于亢奋状态，但即使如此，订购超过十份的也太超过了。」

「因为阿焰很能吃啊，不多准备些他会吃不饱。」

「那么我建议您下次自行取货，亲自面对老闆与路的『老天啊！这么多食物是要给几个吃？』、『哇啊那是我看过最大尺寸的野餐篮！』视线。」

「那个篮子很引注目？」

「非常。」

内洛加速穿过路，斜眼瞄了后视镜一秒道：「请不要停下手，否则会赶不及在到达公园之前签完。」

埃德蒙多垂下肩膀，握起钢笔抓起快速签名道：「类的公文都电子化了，我们的非执业允许书就不能改成盖印章之类的，一定要亲签吗！」

「这是传统，且电子公文有假造的可能，在防偽上远不如注魔力的签名。」

「那起码找个和我分担啊！连续一周每天五千张是在考验我的魔力存量，还是手部肌强度啦！」埃德蒙多掐着钢笔怒吼。

「我对您的魔力和肌有信心。」

内洛平静的打转方向盘道：「以往这工作是由您的职务代理──影子集团总经理、影蝠主家族的二把手负责，但这两者在您去年处理掉盖尔后就空缺至今，所以您只能自行努力了。」

埃德蒙多握笔的手指微微收紧，抬起朝驾驶座问：「内洛，你有兴趣……」

「没有兴趣。」

「我还没说完！」

「我知道您想说什么──我是否有兴趣担任总经歷或二把手，谢谢，我毫无兴趣。」

「你不想升职或取得更大的权力吗？」

「我对现在的权力与职位很满意，更何况升职后我的快乐泉源就会离我远去，这是任何地位或权力都无法弥补的。」

「你的快乐泉源是？」埃德蒙多前倾上身。

「近距离、零时差地讽刺您。」

「喂！」

「说笑的。」

内洛踩下剎车，看着横在挡风玻璃外的红灯道：「我讨厌签名，假如您指派我代签允许书，我会为了减轻工作量杀掉一半的申请者。」

埃德蒙多微微一愣，接着轻笑道：「那可不行，允许书是家族的重要收来源之一。」

「所以……」

一串铃声打断内洛的话，他转向铃声来源──放在车上手机架内的手机，动指滑了滑萤幕读完讯息，踏下油门道：「先前到总部闹事的狼首领，和贝提诺˙朱利亚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