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每说一句，她的耳朵便耷拉一回，以此来表明她是真的认真在听他说话。

但当他说：

“此番将你送回至亲同族身边，可好？”

他眼前的小狐狸忽地几步跑到跟前来，拿额蹭他的手心，试探着、轻轻地去舔它手上被她的牙咬的小伤。

看起来她不愿意回去。

毛茸茸的尾还绕去他的手腕处，勾勾搭搭。

这是妺伍第一次心甘愿地示好。

她又没有什么拿得出手来感谢他的东西，不会说话的她甚至连言谢一声都做不到。

妺伍觉得他就是仙，全知全能也心诚至善那种。

他似是受用了她的讨好。

用手再次摸了摸她背后的毛发。

这种回应似的触碰带着仍然轻缓的力道，舒服到她想不理智地想要在这处黑得她心慌的地方一直待下去。

她从不知道自己真的像一只狐狸一样喜欢被搓来搓去。

可是……

他真的非常……

温柔。

和学校里那些一上体育课就打篮球打得一身汗臭味的男生不一样，和讲台上那些老成到只会讲道理的老师不一样，也和高年级那些谈了好几个朋友的浮夸学长也不一样。

妺伍在他的抚触里找到了某种放肆的底气。

悄悄抬眼，试着从伞底的影里偷偷看他。

明明不是亏心事却也做得如此偷偷摸摸。

“不想回去的话，我这里也留你不住。”妺伍只能遗憾地看到一些属于男的刻毅廓，他一边缓缓说着话，一边抚摸着她，却没有低来看向她，“冥府从不收受生者。”

“妺伍……我唤你小伍，如何？”

“总得有个去处，五湖四海，间之大……小伍想去哪里？”

这里好像就只剩下了他这般对她柔声说话的声音。

妺伍在全心全意地听着他耐心的解释，关怀的问询。

一个想法便是得寸进尺地想求已经救过她的他把她变成。

他是无所不能的仙。

他一定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