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羊。我妹至少还有常识跟脾气，知道不可以随便跟陌生出去，但你我没把握；我听说艺术家都有艺术家个，或者很拗之类的，问题是你完全没有那些癖，搞得我都不晓得那种话可不可信。像你这种，要我把你一个丢到几千公里外的大染缸去，我可不敢。」

他顿了半秒，吸一气，重新拉起杉的手。

「可是我不可能跟你去。我还没到达你的高度。所以，我要绑住你。我希望你常常为我画图，画海芋，就算只有三十秒也没关係，确保你会记得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话，记得不要对每个擦肩而过的陌生点微笑，还有──」

非常突然地，他放开了杉的手，站起身绕过桌子，将杉紧紧抱住。

「──还有我要追上你。我会成为一个跟你相衬的男。」

杉靠着他的胸膛，觉得喉咙里有热热的东西卡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