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有些不好意思地苦笑一下。教室外面的走廊有经过，探进来喊了一声「丁致达，你还在啊，等一下二年级导生会要用这间教室喔！」。

「喔好，我马上走！」

企管系四年级学生丁致达朝门应了一声，却没有收回抚摸杉发的手，相反地，他一面以自己的肩膀挡住别的视线，一面将手移动到杉的颊侧。从厚实掌心透过皮肤传来的温度令杉静静地闭上眼睛，略略侧过，靠向那隻手。

这个就是杉在面对那一大叠别有用心的模特儿报名表时，会下意识感到困扰的最主要原因，也是助教之所以会对杉说「我之道你有顾虑」的指涉对象。

稍早杉走进商学院时，路的窃窃私语，有一半是对的：他有恋，而且他的恋确实是商学院的学生。不对的那一半则在于，杉的恋并不是，而是这个比他高出一肩一、声音比他低八度，态度有一点点霸道却同时充满保护慾的年轻。

达弯下腰，将颊和唇靠近杉的发，很快地在他的发旋上印下一个轻啄，跟一句低语：「杉。」

「嗯。」

「我们回去吧。回我那边。」

「好。」

两的手在半空中互握，达的指轻轻抚摸杉的掌心，杉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