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可是大钟寺？”

倪素心中怪异极了，她正欲启唇，却蓦地瞳孔一缩。

如星如萤的粼光在他身后漂浮，它们一颗接一颗地凝聚在一起，逐渐幻化出一道朦胧的影子。

“兄长！”

倪素失声。

粼光照着男苍白无暇的侧脸，他静默一瞥身后，幻影转瞬碎，晶莹的光色也碾风雪。

大片的鹅毛雪轻飘飘地落来，却在将要落在他身上的顷刻，被山风吹开，他始终片雪不沾。

倪素的视线也顺着雪花下落，灯火颤啊颤，她发觉他身上氅衣的银线绣纹缥缈乘云，振翅欲飞。

袖边缘的字痕隐约闪烁。

子凌。

“你……”天寒雪重，倪素不知道她方才用过的铜盆哪里去了，可她仍能嗅到山风中仍残留的灰烬扬尘，嵌在骨缝里的寒更重，她怕自己错看，本能地伸手去触碰他的衣袖。

这一触，却没有任何实感。

寒风穿过倪素的指缝，她看见面前这个始终平静凝视她的年轻公子的身形一刹融化成冷淡的山雾。

消失了。

倪素的手僵在半空，冻得麻木，雪还在下，但浓如墨色的天幕却有转明之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