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生气。旁边的那些工们却不高兴了，你一句我一句，着不同的方言哄哄地说着什么，虽然听不清，但能感受到他们的话语并不是善意的。

颜冬姿连忙走到吴凤梅身边，拉着她，小声说说：“你别闹，这样解决不了问题。”

她听见崔婷婷大声吩咐王阿美，叫她打电话叫保安把吴凤梅轰出去。这要真轰出去，吴凤梅恐怕连明光厂都进不来了，连忙歉意地朝着崔婷婷和王阿美笑，说：“不好意思，她这就出去，不用叫保安的。”

王阿美不知道和崔婷婷说了什么，抬看看食堂打饭窗上挂着的石英钟说：“休息五分钟，后面还有一场考试，大家不要走远。”

颜冬姿也看了下时间，推着吴凤梅往门走。

吴凤梅甩开她的胳膊，气哼哼地拧着不想走，大有一定要掰扯出道理的架势。

“这里是别的工厂，家有权利说录用或者不录用。你要是再闹下去，保安真来了，把你架出去，你连宿舍都住不成了，你能去哪里？”

吴凤梅早就后悔了，她应该说说软话，求求的，可谁知脑子一充血，那句话自己就跑出去了，她当时就想赶紧溜走，可又觉得太丢了，她硬梗着，不过是不想在颜冬姿面前丢罢了。

“那行吧，就当时看在你的面子上。”

颜冬姿无奈：“……行，就当是看我面子。”

颜冬姿将她送到食堂门，说：“你先回宿舍吧，也别太担心，工作总能找到的。”

吴凤梅却站在原地没走，咬咬嘴唇说道：“你，你还要去考试呀？要不你也别去了，咱们俩去别的厂。”

颜冬姿笑了笑，说：“你回吧，我先进去了。”

刚刚发生的事儿就像个悄无声息的小水花，既没有影响到接下来的考试，也没连累到颜冬姿。

考试的内容很简单，卷面一共十道题，都是十分之一等于多少、二十五乘以四等于多少，一斤和一斤蔬菜哪个更沉之类的算数题或者常识题。

崔婷婷和王阿美现场判卷，也不知道他们的评判标准是什么，反正在座这十九个全被录取了，其中有几个是小学没毕业的，只是认识常用字的水平。

王阿美简单说了下工资待遇、福利以及休假等，就给这十九个每发了张临时出条，上面写上名字，让大家2月4号星期四，也就是正月十三立春那天八点钟准时去办公楼二层事部报道，让带上证件、行李被褥还有00块钱的押金。

有立刻就问：“为啥这么多押金？我之前的那个厂才收0哩。”

王阿美往出声的方向看过去，那立时低下假装话不是自己说的。

王阿美又扫视一下众，似是要看看还有谁敢出声置疑。

崔婷婷出声道：“给他们解释一下好了。”

王阿美这才开：“咱们厂是包吃住的，你这00块钱押金里，包含了半个月的饭票，按照每天4块钱的餐标算，就得0块了，另外还有工牌，两身工服，这些加起来，早就超过了00元，你们还觉得一百块很多吗？”

颜冬姿早就从小华姐那里知道了押金的事儿，虽然觉得王阿美的这种算法很有问题，但规矩是家定的，自己质疑也没用，索也就没问。

就听群中有捏着嗓子问：“那这一百块的押金能退吗？”

王阿美不悦：“退什么退，饭你没吃，衣服你没穿？”

立时，再没敢言语了。

王阿美又环视下大家，转跟崔婷婷耳语几句，便让大家散了。

颜冬姿小心地收好自己的临时出门条。见有好几个时不时就往自己这边看一眼，好似有什么话要问似的，就特意放慢脚步，等大家都出了大门，才放心地往宿舍方向走。

大门外，多了几个等待着面工的，以手遮阳，惦着脚往厂里张望。

这会儿太阳已经爬得老高，不是特别晒，但带了意，有些像是炒菜做饭时被水蒸气蒸腾的感觉，颜冬姿不仅加快了脚步。

第7章 、岔路

20宿舍开着一条门缝。

颜冬姿在门外听了下，又轻轻推门进来，便看见梁小华和刘喜妹坐在床上，正在小声说着什么，而吴凤梅则面朝里躺在床上。

梁小华忙问她：“面上了没有？”

颜冬姿点点，说：“成了”，又把那张临时出条拿给她看。

梁小华呼出气，压低了声音说：“那就好，我还担心会连累到你。”

颜冬姿摇摇，点点吴凤梅的方向，说：“她怎么样，还好吧？”

梁小华面色立时沉下去，刘喜妹说：“从回来就一直哭，怎么劝她都不听……”

刘喜妹的话欲言又止，但颜冬姿从两的便能猜出个大概。她刚刚一直绷着跟弦，这会儿松懈下来，也觉有些疲惫，也没什么去劝慰吴凤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