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来晃去。

看着看着，脚下一个没注意，踏空了一级。

“香林小心！”丽雅一把抓住她的衣服，这才让她没有跌下去。

“……谢谢。”毒香林也被自己吓了一跳，抱着丽雅的胳膊压惊。

不过这么一弄，她反而明白自己的违和感从何而来了。

“丽雅，嘉志，”她问道：“这山路以前有这么窄吗？”

她之所以会感到违和，就是觉得每级石阶都变窄了一些。

“没有呀。”丽雅煞有其事地比划了一下：“和平时一样呀。”

连心智正常的嘉志也表示认同。

难道真的是她感觉错了？

毒香林也没有实质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想法，只能作罢。

“我们快到了。”嘉志在前停下。

那天进行着荒诞靡祭祀的山已经完全消失。现在只是一片结实的石壁。

她知道，只有用叔叔的血才能再次开启。

嘉志没有在那里停留多久，拿着小斧子在山对面的茂密灌木中左砍右砍。

山中还是生活着许多小动物。青年的动作惊动了在叶片中休憩的麻雀鹧鸪，咕咕叫了几声就慌张地飞走。

“这里的植物长得太快了。”嘉志边把到处伸展的枝丫清理掉边解释道。

等到嘉志终于把路清出来，毒香林看了一眼，心道难怪自己之前都没有发现。

平整的石阶只修到山为止，接下来的才是原生态的爬山。

所谓的“路”只是一条从植被里踩平的小道，因为坡比较陡，村民们还顺着道上挖了小凹坑，权当“台阶”。

吴皓他可真会找啊……这都能让他拍到朱素。

想起了无音讯的前男友，毒香林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这一小段路比较难走，丽雅走前面，香林走中间，我在后面吧。”嘉志安排道。

这路对丽雅和他来说都不算什么。所以主要是照顾不习惯走山路的毒香林。

等爬完这段坡，她已经气喘吁吁。

“香林你看，那就是朱素啦。”

顺着丽雅手指的方向，毒香林终于看到了活着的它们。

一大丛血红的朱素映眼帘，一香甜的气息扑鼻而来。

“好香啊。”毒香林忍不住感慨。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花丛对她来说有莫名的亲和力。她甚至有想躺在里面的冲动。

旁边的丽雅皱着眉像小狗一样嗅了嗅，“哪里有？”

她现在的心全被眼前的艳丽占据，没有听见丽雅说的话。

一步一步走近，她缓缓蹲在花丛边缘，轻触其中一株朱素的根部。植株通体血红，根须地扎进红色的土壤里。

怪不得朱素只能在这里生长。因为在久村，只有这里的土是这个颜色。

一定是因为这种特殊的土，才会长出这样的药来。

毒香林用指尖触碰了一下颜色迥异的泥土，忽然觉得指尖像被羽毛搔过一样发痒。

她赶紧将手缩回来，却看见她摸过的地方有一个红色的小芽以眼可见的速度从土中露。

“嘉志，丽雅，你们快来看！”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赶紧起身叫，“这朱素……突然长出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等他们两过来，毒香林把刚才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讲给他们听。

嘉志过来看了看：“是这样的香林，其实这种花花有芽准备土是很正常的。应该是你刚才摸地的时候，不小心把上面的细土擦开了，才看见芽了吧。”

“不是的，我……”毒香林觉得这个解释有些牵强。

“哈哈哈香林是笨猪猪，被小吓到啦。”丽雅用手里的狗尾去戳她的脸。

被丽雅这么一闹，她原本还想辩解的心思也就此歇下。

他们二好像被旁边大树上的小松鼠吸引，花丛边又剩下她一。

毒香林鼓起勇气蹲下来，再用手指碰了碰这种特别的土壤。

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真是她刚才碰到泥的时候，无意中把盖在芽上的那一层扫开了？

她也不是那么确定了。

三在朱素附近玩到傍晚。到了要回去的时候，却发生了意外。

明明上山的时候丽雅还活蹦跳的，没想到下山下了一半，她突然昏倒。

嘉志焦急地将她拦腰抱起：“不好意思香林，我得赶快送她回村里去。”

毒香林知道自己的爬山速只会拖累他们，反正也快到山脚了，她自己一个也没事：“你快送丽雅回去看看医生吧，我自己可以的。”

嘉志也没心思再客气，抱着晕倒的丽雅就往下跑。

一眨眼的功夫，青年的身影就跑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