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不可活,存着侥幸心理以为那件事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被永远埋葬,然而,老天爷根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犯过错误的
。
他抬手按上他的肩,嗓音艰涩发紧:“纨纨……”
掌心倏而一空,
离开了他的相拥,站得那么远,仿佛一眨眼就会消失不见。
“你走吧。”唐纨撇开视线不再看他,缓缓地说:“贺准,或许在你心里会觉得我很矫
,太过上纲上线小题大做,毕竟当时的我们还只是上下级的关系。可如果我因为这个理由就轻易地原谅了你的所作所为,那么换一个
呢,一个在你眼里可能都无关紧要的小职员,他明明没做错什么,只是勤勤恳恳地工作,为了赚到一份微薄的薪水养家糊
,却因为上司的一句话莫名遭受来自职场的无端恶意,被打击被针对被泼脏水,你的狂妄自大,让他的生活就此陷
困境,这种无妄之灾在某些时候可以摧毁一个
,甚至一个家庭,力量悬殊的对抗不叫对抗,叫压迫,叫霸凌。”
唐纨重新看回他,对上那双悔恨的痛不欲生的眼,一字一顿道:“我曾经多么厌恶汪琦,现在,只会比当时的感受
刻一千倍、一万倍,对你。”
心脏被当胸捅了个对穿,贺准仓皇撑住身侧冰冷的瓷砖墙壁才堪堪站稳,浑身血
在顷刻间凝结成冰,如果能够时光倒流,他将不惜一切代价回到过去,给当时下了那个愚蠢决定的自己一记狠狠的耳光。
然而冷冰冰的现实摆在眼前,他不可能回到过去,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胸
被迎面
空而来的子弹击中,而那枚子弹,来源于过去时间里无知无觉却狂妄自负的自己。
谭
士抱着睡醒的小弥从侧卧儿童房走出,看着坐在沙发前低
发呆的儿子,叹了
气,走过去小心翼翼地问:“小贺走了?”
唐纨嗯了一声,抬起
,小弥窝在姥姥怀里,刚睡醒的大眼睛清润水灵黑白分明,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怀里抱了只毛绒熊仔玩偶,大大方方递过来,
声
气道:“给唐唐。”
谭
士顺势把小丫
塞给他抱着,道:“我去把早饭端出来。”
言罢转而往厨房走,状似不经意地念叨:“……这个小贺,怎么不留下来吃早饭就走了呀……”
她身后,唐纨眼黯了黯,没有接话。
奔驰g3在宽阔的主
道上疾驰,副驾座椅上,手机持续震动许久,却仿佛被主
遗忘,一个红灯的路
,贺准终于偏
扫了一眼,来电显示着置业顾问的号码,他顿了顿,挂上蓝牙耳机,划开接通。
“贺先生,您好,我这边又帮您挑选了两套地段好风景佳配套设施完善,各方面都还挺不错的房子,您看这两天有空的话,要不要再带家
过去看看?”
贺准目视前方,久久不语,直到绿灯亮起,后车催促的汽笛声与耳机内传出的询问声一齐将他的智唤回。
“贺先生?您在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