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冠月在她脖子上轻轻一吻，喃喃道：“我醉了，醉了就敢来找你。”

醉了之后，世上就仿佛只剩下她和冯曜灵，旁的眼光言语，似尘似土，掸一掸就掉了。她只是想来看一看慕的，和她说一说话而已，谁有理由阻拦她？

冯曜灵眼睫轻颤，坐回椅子里，“所以那夜不是你的真心？”

“不是。”

“张恬也不是你的相好？”

“不是。”苏冠月又往她怀抱处钻去，“只想当夫子的相好。”

“你......你怎能拿这些来调笑？”

嘴上虽然斥责着她，冯曜灵却又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她感觉自己也醉了，喝了整夜的酒，仿佛看到了明月高悬。

她垂下，试探地碰了碰苏冠月红润的脸颊，光滑柔软，膏腴一般。

只一碰，她便被烫到似的，挪开了脸。

苏冠月于此道上自然是非常擅长，她贴着冯曜灵的耳根问：“夫子和亲吻过吗？”

长到二十出，无论是男是，冯曜灵也没和如此亲近过，遑论亲吻。

但此时她心里是蠢蠢欲动的，苏冠月问着她，便令她想要尝试一番。

于是一偏，含住了她的两片唇。

在今夜之前，俗世好似那高悬的月亮，她只是远远地观望，并不认为月光能笼罩了她，即使后成亲，也是遵守母父之命。和母父定好的夫郎能生出多大的意呢？大约好比东家和长工。

而此刻，她吞咽着微凉的缕缕月光，在给予和索取之中变得丰盈，变得鲜活。

冯曜灵环抱着苏冠月，好似立在一片薄薄的冰面，其下就是她经年所学的纲礼伦常，它们汹涌着漫上来要淹没她。

她该像书中所写，推开苏冠月，找一个温顺的男子，繁衍生息，绵延子嗣，此生即使有也应当是男之，而不是和一位子，唇齿融，耳鬓厮磨。

但她并没有推开苏冠月，苏冠月长了一张巧嘴，说的话甜蜜，尝起来也是甜蜜的。

冯曜灵喜欢甜，所以也喜欢她，喜欢灌醉了她的月光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