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开她的衣衫后清晰可见，尸体两胁、胸部，以及肚皮泛着淡青色。

那层青色，便是尸体腐败后形成的尸绿。

青竹听着姜书绾的吩咐，将捣碎的葱白递给她，而后见姜书绾取了一块湿布细细擦拭公主全身，再将那些葱白细细地铺在她身上泛青的地方，又将蘸了糟醋的纸盖在上。

“大，这是做什么？”从前在燕山府路，姜书绾很少亲自动手，此刻青竹不免有些好，递上帕子给姜书绾净手，而后问道。

“看看她身上是否还有其他伤。”姜书绾解释道，“死之后，皮肤泛青，伤也不容易辨出，按照此法，过一个时辰后再用水洗净，若有伤则会显现。”

一个时辰还早，青竹盯着公主脖颈间的伤不禁疑惑：“难道，公主不是被勒死的么？”

“先前尸检文书不假，的确是窒息而死的表象，但你仔细瞧。”姜书绾取了一根净竹篾，点了点公主脖颈上几个关键之处，“首先鱼线不会勒到她窒息，只有可能隔断她颈部血脉，但这伤却是在她死后才勒出来的。”

青竹微微张：“大这都瞧得出来？”

姜书绾点点：“死后血已经停止流动，所以死后再割她的喉，创伤只在表面，你看这血荫便可知晓了。”

“大，真了。”青竹由衷地赞道。

“活说话也许会骗你，但是尸体绝对不会骗。”姜书绾笃定地看着棺椁中大长公主的尸体，似是呢喃自语，“万物皆有灵，不论他是谁，如此践踏命，必不为天地所容。”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姜书绾仔细检查方才涂了葱白的地方，却不见任何痕迹。

这说明，除了喉咙的伤痕，公主身上没有任何创伤。

怪哉，那她究竟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