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畅。

“知道啊，二伯娘说是住在天上的，长得很漂亮很漂亮。”小润泽童声童声的道。

顾青山正挑水回来，看到庄蓝这身打扮有些恍惚，知美丽又不失青春气息，像极了那年刚到村里的模样。

自从那一年，发生了那件事后，庄蓝的绪一直是压抑、沉闷的，就连眼睛都失了光泽，当她那天收到回城文件时，眼里闪现出的光芒，他知道是该她离开的时候了。

他不敢有一丝反对，还积极配合着她去办理解除关系证明，就算自己有一万个舍不得，也要成全她。

但从昨天开始她身上气质变了，态从容淡定，眼透着睿智和柔和，看他的目光不再冰冷疏离，却让他心里更是忐忑，因为以前是明确的知道她要离开，现在是猜不透她的意图，更是让他伤脑筋。

顾青山挑水路过她身边的时候略作一些迟疑，估计是对昨晚上的事儿有点儿过意不去，但还是说道：“桌上碗里装着有汤，你和润润快吃，趁热，冷了就不好吃了。”

“我去县里一趟。”

你不吃早餐吗？庄蓝问道。

“我吃过了，你娘俩快吃吧。”

“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大姐。”庄蓝之所以想去，是想和医生沟通一下，没有医疗设备检测的况下，对大姑姐的病诊断和看法，毕竟是一条命，她不能睁眼眼看着她死。

顾青山眼睛一亮，然后道：“好，你们先吃饭，我准备东西。”

说完，他就进了厨房，端出一个约30公分高的土陶罐子，开始装汤，装完后锅沿边上的一小点汤水，他给喝净了。

木桌上放着两个海碗，刚靠近就香气扑鼻，半碗汤半碗，汤面上飘着金黄色的油，要知道在这个年代，寻常家吃啥的是过年过节才能吃上一顿的。

小润泽水都快包不住了，直勾勾的盯着碗里的汤，庄蓝没叫动，他是不敢动筷的。

“吃吧。”

小润泽立即直接上手，吃得那叫狼吞虎咽，差点连骨都想嚼成渣吞进肚子里。

庄蓝把碗里的都给了孩子，自己喝了点汤，味道鲜美，感醇厚。

果然好的食材不需要任何花式复杂的烹饪。

吃完饭，顾青山将小润润送到他大伯家，只要家里有事，小润润就在那边由大伯娘和堂嫂看着，顾海有两个孩子，顾明有一个孩子，都比润润大一些，润润也喜欢和他们一起玩。

……

当出村不远，就见到一名瘦、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在道路上前行，他见到有驴车经过，非但不张望，而且还专门侧过不让看到他的脸。

顾青山叫住他：“陈科，你怎么在这里？你去那里？”

陈科无声的把包里的东西挪到身后，看到是顾青山时他松了气，他记得他爸说过顾青山是不错的。

“我去县里，能搭一下车吗？”

陈科的动作没有逃过顾青山的眼睛，陈科和他爹陈国忠身份特殊，是下放到村里劳改的，不能随意出村，而根据刚刚陈科的动作，他应该是去黑市卖东西的。

陈国忠不能出村那是铁定的，但对于陈科大家伙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陈国忠的病大家都知道，全靠这小东西去黑市上卖点东西换点钱撑着。

“上车吧。”

庄蓝看着他，这孩子不就是昨天碰到的钓小龙虾的孩子吗？原来他就是陈科。

到了县城，陈科跳下驴车就融了群之中，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庄蓝问着顾青山：“这个陈科是住牲棚里的陈国忠的儿子吗？”

顾青山虽不解庄蓝怎么像不认识了一样，问出这个问题，但他还是耐心回答：“对。”

庄蓝想到书里的陈科和其父陈国忠，两都是中龙凤，特别是很多年后陈国忠是跺跺脚都可以让这片山河摇上一摇的物。

落难只是暂时的，过不了多久，陈国忠将重新回到岗位上，飞龙在天。

昨天没有去成牲棚，得迟快抽时间去看看，拉近一下关系。

……

两来到县医院，找了个地方把驴车安顿好，时间已经快到十点，顾青山带着庄蓝快速走向顾佳的病房。

病房有六个铺位，目前只住了两个，顾佳和另一个。

现在的不到万不得已，是不愿到医院来住的，特别是乡下的农民，宁愿吃亏都不愿钱吃亏。

“青山，弟妹，你们来啦。”姐夫林浩柔着泛着血丝的双眼招呼他们。

“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我没事吗？我刚给医生说了，我下午就出院，没事儿住啥院呀，不是费钱吗？”顾佳看着他们就是一通抱怨。

“姐，来，我给你带了吃的，还热着呢。”

顾青山把土陶罐放下，再拿出一个搪瓷盅，将汤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