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江予就和庄敛一块儿去了室内篮球场，顺路拐去小超市买了两箱矿泉水，一抱着一箱出来，看见戴子明和秦晟就在门，看样子特意在等他们。

戴子明强盗似地抢了江予手中的那箱矿泉水就走，秦晟单手兜，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打消消乐，也不抬地和戴子明走在江予和庄敛前面。

江予：“？？”

江予一脸迷茫地看了眼庄敛。

庄敛依旧寡冷，但在江予看过去的时候眼底的冷意散了些，说，“走了。”

江予没懂他们到底在什么，还是追上了庄敛，跟在戴子明和秦晟身后去了室内篮球场。

到的时候校队的也到齐了。

有认得秦晟，手指转着篮球，惊诧地挑了下眉说，“这不秦少吗？怎么突然想起过来了？”

秦晟和校队的打过几次篮球，之前也有特意来邀他加校队，都被秦晟拒绝了。这会听见他说话，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微皱起眉心似乎想了一会才想起这是谁，很淡地“嗯”了声，没说话。

庄敛去换衣服了。

江予让戴子明把两箱矿泉水摞在一起，然后才打开纸箱，让想喝水的成员方便拿。

“不用管我们，我们就来看看。”戴子明主动打圆场，指了指秦晟，又指着自己，做了个撒花的动作，“我和秦哥，咱俩，就是啦啦队。”

“……有这么猛男的啦啦队吗？”江予在他们背后小声哔哔，“吓死了。”

戴子明没什么好，就喜欢听别夸他猛男，一下就乐了，“对对对就是猛男啦啦队！”

校队成员看秦晟和他的表都不对劲了。

秦晟收起手机，走到戴子明身边，色淡淡地在他面前摊平手，在戴子明迷茫的眼中反手抽他一掌抽得他仰倒。

“去你的猛男啦啦队。”秦晟面无表地说。

江予差点乐死，站在一边偷偷笑，余光瞥见庄敛换好衣服出来了，上场前很晦地瞥了他们这边一眼。江予没注意到，等他们开始训练的时候就和秦晟戴子明退到了场边。

篮球赛在这个月月底，时间有些紧，他们又要上课，只有利用零散的时间来训练。课间的时候最合适，有半个多小时。

“我丢，庄敛牛啊。”戴子明认真地看着场上，捂着鼻子含糊地说，“什么时候和他solo一场。”

秦晟双手兜站在他们身边，低看了眼江予，看见他眼睛追随着庄敛的身影看得很专心，微微眯起了眼睛，也看向场上，过了会才说，“你打不过他。”

庄敛的打法很尖锐，锋芒毕露，应该不是在正经球场练出来的，和他打非常容易受伤。

戴子明挠了挠，无所谓说，“输就输了，就是想掰。”

秦晟没说话了。

江予抬起看了他们一眼，还是不太懂他俩为什么突然就跟过来看庄敛打球了，在他早上不在的那段时间他们和庄敛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江予不懂，正踌躇着准备开，秦晟就压着他的顶，强行把他转回去了，“别问。”

江予：“……”

不说算了。

江予郁闷地转了回去，看见庄敛似乎朝他们的这个方向看了眼，但等他定睛看过去的时候，庄敛又面无表地继续打球。

——他不知道今天早上庄敛当着戴子明和秦晟的面一脚踢断了李文韬和朱智的腿，碾碎了他们的指骨，敲碎了他们的牙，根本没让他们说出一句话，疯批的程度把戴子明都惊到了。

戴子明原本都撸起了袖子打算大一场狠狠扇这两个一顿大耳刮了，看见庄敛这样就沉默地放下了袖子，连他之前摇的举动都显得多此一举了。戴子明当时的感受就是，从他们面前经过的狗可能都要挨庄敛一掌。

他默默地心想，庄敛果然和秦哥说的一样是条疯狗，他们小鱼可能已经被划分到这条疯狗的绝对领域中了。

当然，当时在场的所有都没打算让江予知道这件事，都默契地将这件事瞒了下来。

戴子明这会心思没在场上了，而是观察了一会江予，看着他眼一瞬不瞬地追随者庄敛，沉思了一会，心说只要没伤害到小鱼，庄敛再怎么疯都无所谓。他这么想着，忽然侧过，和同样低看着江予的秦晟的眼撞在了一起。

——

江予不知道那位闻老先生是怎么处理的这件事，但是在庄老爷子的寿宴前他们没再遇见过庄怀瑜的。

文珊士和江先生提前了一天回家准备赴宴。

爸爸妈妈都回来了，江予迫不及待地想回家，让任志刚周四晚上来接他回家。回家前，江予回庄敛家带走了那只一直委屈待在沙发上的玩具熊，然后和庄敛分别。

庄敛沉默地将他送出了那条漆黑的巷子，站在巷目送江予背着书包抱着玩具熊走远，半个身体都陷在黑暗中，复杂的光影笼罩在他冰冷桀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