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瑾这般专权自恣,动摇大明根基,使得陛下尽失文臣之心,那些内阁九卿的重臣贤臣,怎么就不站出来说句公道话呀!」
有
冷笑,「内阁里哪还有什么贤良之臣,那焦泌阳本就是刘瑾一党,平
阿谀奉承还来不及呢,至于李西涯,空有满腹诗书,一笔锦绣文章,却不顾名节,刘瑾在朝阳门外所造玄都观,那碑文就是李阁老亲笔,其言辞称颂,礼貌卑屈,实不忍观之……」
「内阁中不是还有王守溪与杨新都在么?他二
可都是清流领袖啊?」
「清流又如何?杨石斋新晋
阁,资历尚浅,那位震泽先生明着与刘瑾等
不是一路,可谁知道暗地里有什么勾当,不久前科场舞弊一案闹得沸沸扬扬,结果却不明不白结了案,王守溪能全身而退,安知不是刘瑾在其中使了力气……」
「唉,阉宦弄权,阁揆重臣不思报效,只想坐保富贵,听其所为,国是如此,直教
不忍睹啊!」
「我等虽不在庙堂,但洁身自好,以仁孝为本,恪守圣
礼义忠信之道,比之那些贪位慕禄,连高堂老父也参劾以媚权阉之徒比起来,不知强过多少!」
众
自然晓得所指何
,纷纷讪笑,
道:「是极是极,此等不顾名节之辈,实为士林之耻,吾等幸不与识,否则真是羞煞见
!」
「无耻之辈,当真枉为
子……」(2)
*** *** ***
大堂旁的一间雅间内,两名食客相对无言,只是默默饮酒,直到外间讥嘲诟侮之词不绝于耳,有愈演愈烈之势,其中一
忽地拍案而起。
「岂有此理,我去与他们论理!」
「舆成,」外间
中不为
子的高淓赫然在座,向同年好友顾可学微微摇
,安抚道:「不要多事。」
「那些
只道高兄你纠劾令尊,却不言颖之请以身代之孝义动天,非但令尊,其余数十官员有幸免咎,何尝未借颖之之助!」顾可学怒形于色。
「那是朝廷陛下之恩泽,内相刘公公宽宏,高某不敢贪功,」高淓一声哂笑,「旁
如何说由他们去,高某问心无愧即可。」
既然正主都不在意,顾可学也没了发作必要,愤愤
座,面上犹带不平。
「舆成急公好义,愚兄感激不尽。」高淓为同伴斟了杯酒,徐徐道:「今
燕饮,一为感怀盛
,二来也是辞行。」
「你不是才踏勘回京么,怎么又派了外差?」顾可学道。
「非也,是愚兄改官铁冶郎中,不
便要赴遵化上任。」
顾可学先是一愣,随即拱手道贺,「颖之兄又有高升,小弟道喜了。」
话是说得客气,顾可学心中未免有些酸溜溜的,都是弘治十八年的同榜进士,这
与
的差距怎就恁大哩!
「颖之兄此番迁转,可是因踏勘之事叙功?」眼瞅同年外放的外放,升官的升官,至今未得选官的顾可学说心中不着急那是假的,抓紧一切机会打听消息门路。
高淓也是微微蹙额,茫然摇
道:「未必尽然,似乎是有锦衣帅的关系。」
「丁南山?他几时也管工部事了?」
高淓思忖着道:「愚兄领告身时,上峰面授机宜,言大金吾在圣
面前讨了恩旨兼理铁厂,让我好生配合,勿生芥蒂云云,虽未明示,但愚兄猜来,此职赖其
助,恐八九不离十。」
随便一出手,就是个五品郎中,这位锦衣缇帅,看来真是比吏部衙门还要顶用呢,顾可学的心思不由活泛起来……
注:(1)「今近而京师,远而天下,皆曰两皇帝:朱皇帝、刘皇帝,又曰坐皇帝、立皇帝,谓陛下居皇帝之位,而刘瑾实秉皇帝之权,陛下朱姓朱皇帝,刘瑾刘姓谓刘皇帝也」。(《皇明经世文编》林俊《急除权宦以御大
疏》)
(2)「(高)铨,淓父也。(高)淓畏瑾,遂并劾其父,士论薄之。」(《明武宗实录》)
「(高)淓,字颖之,铨子也。弘治进士。事父母以孝闻。正德初,刘瑾罗织大臣,诬逮铨下诏狱,淓请以身代,疏词迫切,事得雪。」(《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按《扬州府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