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必了……”凌安此时还有一丝智，“我不行了。”

“大哥……”可泪眼婆娑，抱紧他的身子哽咽道。

“别……别哭，可还记得么……小时候……你刚来凌家庄时，我背着你，拉着二弟，我们三个一起到鄱阳湖捕鱼，那……那子多好啊……”凌安面上泛起了采。

可抹了抹泪，强笑道：“记得，当时我缠着你要烤鱼吃，不管多冷的天，你都亲自下河去捕……”

“你拉着我的手，说……说我是世上最好最好的大哥，呵呵……咳咳……”凌安嘴里咳出一血沫，断断续续道：“后来，娘把你许给了二弟，我再也没拉过你的手……”

凌安声音落寞，带着浓浓的憾意，可珠泪涟涟，“在，可的手在这儿……”慌里慌张地寻找凌安尚存的右手，紧紧握住。

“毒废了，没感觉啦。”凌安惨笑，“方旭，你还在么？”

一侧的方旭微微一愣，伸出手掌在凌安眼前晃了晃，凌安的眼睛空无，没有任何反应。

可看到这一幕，紧紧捂住嘴唇，将哭声强自咽了下去。

“我在，凌大哥，有什么吩咐？”方旭沉声道。

“此番凌家对不住朋友……”犹如铁打的凌安终于显出悲怆愧意。

“别说了，凌大哥。”方旭安慰道。

“不，要说，二弟是练武才，比我强，重振凌家和可的将来都靠他了……”凌安话中意犹未尽。

“凌大哥放心，方旭在此立誓，定护可平安到达凌家庄。”方旭道。

“可，扶我起来。”凌安挣扎着坐起了身躯，一拜，“若有来世，凌安结衔环，以酬诸位之义。”

“凌大哥快快请起。”方旭急扶凌安，却觉得身子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道。

“凌大哥……”方旭尝试着缓缓松了力气，凌安身子栽倒，没了声息。

可再也忍不住，撕心裂肺地哭喊出来：“大哥——”

卫遥岑随着哥哥急匆匆地赶了过来，看到这一幕不觉惘然，“凌大哥他……”

方旭点了点，“来敌都料理了？”

卫铁衣愤愤地一捶拳，“除了战死的，其余都自尽了，没一个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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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厂。

“昨夜长风镖局遇袭，烧毁房屋四间，镖局趟子手死十五，伤十七，凌安毙命，夜犯之敌共十八全部被歼。”

“牟斌疯了不成，丢失御赐之物竟然还弄出这么大动静，就不怕漏了风声。”丁寿顺手将密报扔在桌上。

白少川拿起一看，微微摇，“牟斌执掌禁衙近二十年，得先皇倚重，凭的是行事谨慎，从不授以柄，昨晚的事不会是他指使的。”

“可探子回报这些都是锦衣卫暗中训练的杀手。”

白少川轻笑道：“十有八九是那位大小姐出的勾当，牟惜珠自幼丧母，由牟斌父代母职一手带大，牟斌身上的好处未曾学到，霸道蛮横学了个十成十，邓通将御赐之物送一青楼子，心高气傲的牟大小姐自然咽不下这气。”

丁寿靠在椅子上笑道：“牟大摊上这么一对儿婿也是费心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