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安侯一掌狠狠掴在卓氏的脸上，一双圆眼?几?乎要?从眼?眶子里?瞪出来，“贱，你说什?么？”

卓氏被打得往后?踉跄几?步，恨声道：“你别忘了，老太太的死，你也是帮凶！当年?心狠手辣不顾面?，如今家封了县主?，又想去攀亲戚。我?呸！”

“攀亲戚也就算了，平你闷不语，这时候倒是想起我?来了，想让我?去下这个面?子，你休想！”

说完，卓氏狠狠把他一推，拂袖而去。

只有景安侯一个呆愣在卧房中，好半晌，才皱眉换来贴身小厮，“去，叫去查查，当年?四姑娘带出府的那个丫鬟，现在还活着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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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过去，眨眼?就到了除夕。

姜毓宁封了县主?，成了清河长公主?的义，今年?的除夕宫宴，也有了她的一个位置。

除夕宴会和?冬至不一样，除了皇亲国戚之外，朝中三品以上的所有官员，都可以携带家眷进宫赴宴，热闹更?甚。

可是姜毓宁并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而且，除夕宴会男分席，姜毓宁在后?宫的扶摇殿，沈让则在前的临水殿。

两座宫殿相隔不算远，可是除夕烟花炸开的时候，他们却不在彼此身边。

身边再多的，姜毓宁也觉得冷清。

好容易等宴会结束，姜毓宁婉拒了宣丛梦的邀请，回到了沈让为她准备的马车上，等着他回来。

为了保暖，马车里?点着一个小碳炉取暖，姜毓宁裹着貂裘钻进马车，暖意?扑面?而来。

竹叶没跟着她上车，就等在马车外，见姜毓宁时不时就撩开车帘往远处看，知道她是在等沈让，便劝道：“姑娘还是别掀帘子了，一会儿热气?都要?散光了。婢就在外面?守着，若是殿下出来了，婢再叫您。”

姜毓宁畏寒，这会儿手指已经有些发凉，她没再坚持，点点，说：“好。你也多抱几?个暖炉，省得冻坏了。”

“姑娘放心吧。”

于是，姜毓宁便缩回脑袋，没一会儿就抱着暖炉睡着了。

沈让一上马车，便看见小姑娘裹成毛茸茸一团，小脑袋还一点一点的。

说是等他，实际上早就睡熟了，连他上马车都没有半点察觉。

因为

姜毓宁如今是清河公主?府的义，所以对外都说是住在公主?府，沈让为防察觉，吩咐车夫先往公主?府走了一圈。

姜毓宁是被一阵颠簸给震醒的，一睁眼?，看见的就是沈让纠缠的下颌线，她正靠在沈让的怀里?。

她还没有彻底醒过来，脑子里?懵懵的，嘴里?本能地开唤，“……哥哥？”

沈让单臂还着她，听到她出声，抬手拨弄了一下她的刘海儿，轻声问：“醒了？”

“嗯。”姜毓宁无意?识地出声，像是某种小动物，在沈让的肩撒娇似的蹭了蹭。

沈让的心都要?被她蹭化了，搂着她在她额上亲了一，然后?伸手给她倒了杯水。

“喝水。”

姜毓宁小小喝了半杯，这才稍稍清醒了些，她问：“我?睡了多久？”

本以为也就是一刻钟，结果沈让捏捏她的鼻尖，很无奈地说：“半个多时辰了。”

“怎么这么久？”姜毓宁一愣，然后?想到方才那一段有些不平坦的路，怪地问，“我?们不是回东宫吗？”

沈让摇摇，“自然不是。”

姜毓宁问：“那我?们去哪儿？”

她转撩开厚厚的车帘，却只看到一片漆黑，借着月亮投下来的一抹光亮，勉强能看到远处树影重重，看上去不是街道小巷，更?像是荒山野岭。

上京城内，怎么会有这么荒凉的地方。

姜毓宁愣了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问：“哥哥，我?们出城了吗？”

沈让却没说话，一副高莫测的模样。

姜毓宁简直要?好死了，扑过去拉着沈让的胳膊使劲地晃，一路上好话说尽，可是沈让就是八风不动，半个字都不透露。

路上没有点灯，姜毓宁也看不清附近具体是什?么样子，直到马车拐进一条熟悉的路，远远可见几?个拴马桩。

姜毓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马车很快停下，樊肃外面?请他们下车，沈让先下去，然后?朝姜毓宁伸出手，“下来吧。”

姜毓宁拎着裙摆，一步步地走下马凳。不远处一座大门?，十几?个灯笼将门?照得分外亮堂，虽然从姜毓宁的方向，看不清上面?的字。

可是姜毓宁却已经知道这是哪了。

——常青园。

她住了十年?的地方。

只看着那熟悉的大门?，姜毓宁就莫名有些想哭。在扶摇殿参加宫宴时，被那么多簇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