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那些研究员来说都是一样的,全都只是一堆器具,坏了就直接丢弃换新,没有
会想花时间去安葬他们。
不,应该说寰洋根本不可能特地为了他们建造什么墓园……毕竟他们都是些连身份都不被世界所知的存在。
「……少爷。」苏茗端着蓝皓昀喜欢的点心走进他的房间。
蓝皓昀正蜷缩在床铺上,面着墙壁的动作让苏茗无法看见他此刻的表
。
「这是可可亚,还有脆糖波萝。」他说着,把香甜的点心摆到床边的小圆桌上,但蓝皓昀依旧没有回应。
注视着他落寞的背影,苏茗轻轻在床沿坐下。
「……少爷,您的可可亚会冷掉的。」苏茗盯着马克杯上冒出的白烟说。
「嗯。」
随
答了一句,蓝皓昀还是静静地窝着没动。
苏茗看着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他无法叫他别再难过,无法叫他放下,更无法要他忘了那些事
,这种时候似乎说什么都没办法改变他的心
。
从那天之后,蓝皓昀的话就变得异常的少,时不时还会像现在这样,一语不发地缩在角落,彷彿要与整个世界隔绝。
但也许……让他一个
静一静才是最好的吧?
苏茗这么想着,刚打算要站起身离开,不料蓝皓昀却突然开
了。
「……苏茗。」
「怎么了?」听到他的声音,苏茗立刻问。
「……你真的觉得寰洋做的事
是对的吗?」蓝皓昀说,声音听上去超乎苏茗想像的平静。
「那些实验到底是为了什么……不光是我们这些
体实验受试者,还有那群因为实验而变种的动物……」缓缓转过
,那如宝石般澄澈的绿色眼瞳对上了他的视线,「我们到底为什么要受这种罪?寰洋到底想要什么?」
「你真的觉得,这些都是正确的吗?」
那些话重重撞击了苏茗的心。
这些都是正确的吗?这个问题他不知道想过多少遍了,但每次只要一陷
有关这个问题的思考,他的心总会纠结成一团。
从他研究所毕业进
这间公司开始至今,不知道已经看过了多少的实验体,而在这之中,不管是因为实验失败而死,还是因为承受不住实验的压力而丧失自我,亦或是身体因为实验的影响而產生各种异变,没有哪一种是他所没见过的。
这些正确吗?
站在寰洋企业总经理那种为了科学需要有所牺牲的立场,这当然是正确的。
可是他自己呢?
站在他这个第一线研究
员的立场,站在这个形同蓝皓昀监护
的立场,他的想法是什么?
「……不。」过了好一会儿,苏茗才缓缓开
,「我不觉得这些是正确的。」
他的脑中不断闪过这些年以来见证过的各种惨剧,一直被压抑在心里的反动
绪也跟着水涨船高。
「……我不觉得这一切是正确的。」他握紧了双拳,眉
紧锁,「但是……我也没办法不服从公司的意思。」
「我也想过要揭发这里的黑暗面……但我曾经听前辈们说过,以前好像有几个研究
员受不了这样的生活,所以就带着资料跑出去找报社打算刊登。可是他们后来却都被报社的总编给拦了下来,接着从那之后,他们就跟着那些资料一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语毕,苏茗移开目光低下了
。
他其实很怨恨自己为什么没有他们那样的勇气,如果他够勇敢的话,现在是不是就已经带着蓝皓昀跟珊珊一起离开这里了呢?
就算他们接下来可能会受到寰洋的追缉,但至少他们也已经离开这里了。
「我也不觉得他们做的事
是正确的。」蓝皓昀突然翻身坐了起来,「可是,我也了解你的处境。」
「所以我想到了一个方法……一个能够让我们都自由的方法。」
「……什么方法?」看着他与刚才完全不一样的灼灼目光,苏茗一时间无法猜到他想做什么。
「这间公司每年都会有『暑期特别讲习』吧?」蓝皓昀说着瞇起眼,「课程期间,照理说会是外
最多而且外界最关注的时间。」
「嗯?应该是这样没错……」苏茗偏
想了想,确实每一年特别讲习的时间总会吸引各家媒体争相报导,而且还会有大批学生从外面涌
。
看着他,蓝皓昀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说:「我就要在这个时间,让寰洋彻底毁灭。」
看着蓝皓昀的脸上出现了他未曾见过的表
,苏茗一下子说不出话,而蓝皓昀见他没回话,就自顾自地往下说。
「你知道我可以用脑波跟地牢里的那些生物沟通吧?」他伸手指着自己的额
,「但其实我不只能跟牠们沟通,还可以控制牠们。」
「控制?」苏茗瞬间想起了总经理针对蓝皓昀而设计的实验,最终目标确实就是让他能藉由脑波去
控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