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完全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赵雪的稍微冷了下来，那伪装出来的乖巧天真裂开了一丝绽，她盯着信宿那张脸问：“如果我还要再做这种事呢？”

信宿轻轻瞥她一眼，很不在意地一笑：“你应该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在你成年之前，警方、政府、社区的都会密切关注你的一举一动，在你成年之后，你就要为你的行为负责了。”

信宿甚至对她耸了下肩，“小孩子都有叛逆期嘛，可以理解。”

叛、逆、期。

赵雪握紧了拳，浑身的逆鳞几乎被这三个字齐刷刷刮了起来。

那是她心筹备的计划、天衣无缝的局，她的第一个完美至极的作品，甚至连“那个”都对她赞不绝。

——到了这个男的嘴里竟然是轻飘飘的一句“叛逆期”！

赵雪向来非常厌恶别把她当成小孩子，她的智商比大都高出几倍，她不像那些该死的蠢货一样愚蠢，她是天生的“胜利者”。

……所有都应该高看她。

信宿低着，右手在手机屏幕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滑动，百无聊赖地刷着实时新闻，注意力完全没放在赵雪身上。

赵雪直勾勾盯着他，薄削的胸膛起伏两下，突然站了起来，走到信宿的面前，抽出他的手机扔到了一边，咬着牙低声道：“别在这里装正直了！我知道你是谁！你也不是什么警察！”

赵雪以为，她说出这句话，阎王一定会觉得震惊无比，再也不能保持那可恶又可恨的平静。

然而很快她发现，眼前的年轻男完全没有她想象的惊慌失措，甚至都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终于舍得拿正眼看了她一眼。

赵雪没有看到取悦她的反应，脸色稍微沉了下来，又冷声威胁道：“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身份告诉外面的那个警察吗？你是个毒贩组织派来的卧底，杀过那么多、还杀过警察，被他们发现了你的真实面目，你会死的很惨！”

信宿抬起薄薄的眼皮，幽眼从黑压压的浓密睫毛中流泻出来，寂静的让毛骨悚然，然后他轻轻嗤笑了一声：“啧，真是高看你了，你好像比我想象的还要不聪明啊。”

纵观整个浮岫市，知道阎王身份的寥寥无几，就算霜降内部的成员，那些不够资格的“底层”，都从来没有见过他的脸，也当然不可能知道他到市局卧底的事。

但赵雪竟然知道他是谁。

信宿可以确定霜降没有这样一号物，敢不知死活把他的身份泄露出去，那么只有可能是沙蝎、甚至是在宣重身边的。

——当年他没能为沙蝎所用，宣重竟然培养了一个劣质、下等的“代替品”。

早上他还跟林载川说起，眼前的局势对警方非常不利，除非赵雪主动自卡车，否则他们很难找到后面的证据。

这个小疯子竟然真的主动送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