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不到四十的没用男还硬朗。”

张同济问：“你怎么样？最近工作还顺利吗，我在网络上看了你们市局前天的案发布会，好像中途出现了什么意外——那个确实是证吗？”

信宿没回答，只是意味不明道：“您也这么觉得就好了。”

“市局这段时间调查的两起案子都跟‘那些’有关系。”

信宿轻声道：“不着急，他们迟早会彻底露在警方的视野之中，时机合适的时候，我会在背后推他们一把。”

张同济感叹道：“周风物死了三年了，一个在这条路上走了这么久，还没觉得累吗？”

信宿想了想，微笑道：“现在我已经不是一个了。”

闻言，张同济顿时有些惊讶地看向他：“嘶，没有想到有一天这句话会从你的中说出来，这真是……太不像你了。”

他仍然记得他第一次见到信宿的时候——那个郁而冷漠、秀丽又森寒的少年，像夜间独行伤痕累累的孤狼。

他竟然会承认“同伴”。

信宿只是淡淡道：“只是刚好抱着同样的目的，一起走上同一条路而已。等到目的达成，最后还是会分道扬镳，还算不上是一路。”

听到他这幅冷淡疏离的语调，张同济见怪不怪地摇了摇，“我帮不了你什么忙，如果有资金上的需求，尽管跟我提。”

信宿立即笑了起来：“谢谢爸爸。”

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男温和到不似作伪的笑容，张同济不由在心里叹了气。

他白手起家，一路摸爬滚打到现在的位置，自诩看遍了社会各个阶层、间万象，但唯独从来没有看懂身边这个年轻。

愿意开叫他父亲，却不愿意更改姓氏、执意要保留原姓，愿意跟他走法律上的领养程序，跟他成为一家，却不愿意跟他在同一个户本下。

他们是至亲至疏的家。

好像信宿这一辈子都不会走向谁的身边。

张同济是医院的vvp客户，各项检查都是第一时间队做的，很快就能出结果。

信宿在休息室陪他了片刻，把那一盘葡萄都吃光了，然后接到医生那边的通知，下楼去取张同济的一部分身体检测报告。

检测地点就在楼下一层，信宿也没做电梯，沿着就近的楼梯走了下去。

漆黑皮鞋落在台阶上，敲起不紧不慢的清脆声响。

信宿走下楼，跟一个上行的中年男擦肩而过。

那男很高，身材极其健壮，堪称虎背熊腰，他的上带着一个黑色帽子，帽檐压的很低，又刻意低着，根本看不清他的长相。

信宿往下走了两步，察觉到了什么，猝然无声回向上看去，只看到一个短暂离去的背影。

……他没太看到那个的脸，再加上信宿本来就有点脸盲，只凭外表根本不能确定他是谁。

但，那个男给他的感觉，跟监控视频里的男一模一样。

那是他在许多“同类”身上嗅到过的气息。

信宿盯着他身影消失的地方看了几秒，而后转身继续走下楼，心想：他们果然开始在各大医院“踩点”了。

在案件发布会“走漏风声”后，警方为了安全起见，把“冯岩伍”转移到了市中心医院。

不是信宿所在的这家医院，但那些一定也会找到那里，发现冯岩伍真的“没死”，说不定很快就会有所行动。

从医院离开后，信宿坐在车上给林载川打了一个电话，“林队，你现在在哪儿？”

林载川：“在市局，等下去医院——怎么了？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信宿道：“他们开始到市区各个医院摸索况了，我在民医院见到了那个男——虽然没见到正脸，但我觉得就是监控录像里的那个。”

林载川那边顿了顿，“我知道了，这几天我都会在医院盯着。”

顿了顿，他又低声问：“你怎么去医院了？”

信宿回答说：“陪我养父体检。”

他漫不经心单手把车开出停车场，又懒洋洋开，话音里带着不太正经的笑意，“怎么，林队是在关心我吗？”

林载川沉静道：“嗯。你一个在外面注意安全。”

信宿少见地怔了怔，半晌才应了一声：“……哦。”

他就是习惯在上占林载川的便宜，以前基本上讨不到什么好，还经常被林载川反将一军——

没想到他这次居然承认了。

通讯频道里安静片刻，林载川道：“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挂了。”

“好哦。”

信宿开车驶市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远处身后的医院大楼，一双漆黑凤眼中温度冰冷。

不出意外的话，那些很快就要有动作了——

时间越往下拖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