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问题他不能问出来，否则简直就是不打自招，只能往肚子里吞。

刑昭不知道这几个条子心里在打什么算盘，轻微咬着牙关，维持住了体面，“……没有。”

信宿客气冲他一点：“那我就不送了。”

刑昭整理着衣服上的褶皱，脸色有些沉难看地走出了审讯室，看起来显然心不好。

“剧”没有按照他的预演进行下去，他准备的天衣无缝的措辞甚至完全没有说出！

他全副武装地上战场、却这么被一个百无一用的绣花枕轻飘飘打发了。

信宿靠在墙上盯着他的背影，笑了一声，但很快，那浮于表面的笑意散去，只剩下一片冰冷。

他垂下眼眸，轻声喃喃道：“别着急……还没开始呢。很快就会再见面了。”

——

第三十九章

“走了？”

看到信宿回到办公室里，林载川抬起眼问他。

“嗯。”信宿没骨似的仰在沙发上，枕着手腕，脸上带着某种愉快笑意，“估计刑昭现在怎么都想不通，市局怎么会派一个‘包’审问他，还审的这么率，什么都没问就放他走了。”

林载川翻开一份审讯笔录，低淡淡道：“本来以为是一场盛大的个表演秀，结果心准备的谎言没有机会说出，对手还对他一副不理不睬的态度，谁都会觉得不舒服，尤其是刑昭那样习惯了高高在上的。”

“下次见面，说不定就是隔着铁窗了。”

信宿闭目养半晌，忽然望着天花板喃喃道：“那些在市局呆了一天，时间也差不多了。”

“我去工作了！”片刻后他站了起来，“为了我们的赌约。”

林载川问：“你打算怎么做？”

信宿朝他摆了摆手：“保密！等我的好消息吧。”

林载川望着他翩然离去的背影。

信宿打算要做什么，他现在也猜不到，这个的脑袋里总是有很多不走寻常路的歪主意。

不过总归是在市局，那么多摄像盯着，林载川倒也不怕他用什么“非法手段”去审讯那些嫌疑。

信宿下楼，走到刑侦队的办公室，就戳在门站着，跟个美丽门童一样。

章斐“哟”了一声，打趣道：“信警官，巡查呢？”

贺争关切问：“信宿同志，你怎么站在门，有什么事吗？”

信宿语气严肃道：“信宿同志需要帮忙。”

章斐同样严肃道：“信宿同志展开讲讲。”

信宿到自己的办公桌面前坐下，单手托着脸腮道：“是这样的，我跟林队打了个赌，说三天之内就把刑昭犯罪的证据从那些的嘴里撬出来，不然的话，我就要答应林队提出来的所有要求！”

“……三天不太可能吧，咱们现在连一半的都还没审完，而且这些孙子嘴忒硬，一气风声都不往外透露。”

信宿眨了眨眼：“我有一个能让他们主动开供出刑昭的办法，虽然不一定百分之百成功，但我想尝试一下。”

贺争整个一震，瞬间亢奋：“什么办法！！”

“想撬开一个的嘴或许不容易，但让一群开说话还是可以做到的，”信宿道，“你们应该都听说过囚徒困境吧。”

贺争点点道：“当然，我当时大学审讯课的时候老师第一节课就讲了这个。”

在理论上，两个都保持沉默才是最优解，但在真正的司法实践中——由于无法信任对方，嫌疑都会做出最利于自己的选择，所以，“囚徒困境”的最终答案往往倾向于两个互相揭发。

信宿道：“囚徒困境，本质上其实就是一种绝境利己的心理，可以瓦解很多犯罪团体内部并不牢固的‘信任’。”

贺争有些茫然：“……这跟案子有什么关系吗？”

“如果我再假设一个境：在一方揭发、一方沉默的况下，警察主动告诉沉默的那一方，你被你的同伴出卖了，即将面临十年刑期，你说——沉默方会不会为了减少两年刑期，选择把真相说出来？”信宿话音愉快，意味长道：“现在市局可是热闹的很。”

“………”章斐说：“我好像知道你要做什么了。”

下午四点半，从审讯室里走出来一个中年男，是被查封的那家ktv的管理员之一，被两个刑警从审讯室押送到拘留所。

路过其他审讯室的时候，他听到有一个刑警背对着他，在通讯器里跟什么汇报说：“林队，麦喆酒吧的老板陆平西刚刚招供了，在审讯室里代了刑昭在盛才高中里选择目标、联系组织控制受害、拍下威胁受害的证据、强迫受害向其他卖的详细经过。并且他还可以提供他所知道的组织内成员的全部名单。”

闻言，那管理几乎浑身一震，瞬间停下了脚步，扭往回看去，像是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