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有，那为什么她从未见过她娘亲，如果没有，又有这么多来放灯祭祖呢？

陆珵未信过死后会有魂灵，也未信过会有前世来生等怪力的说法，但他能理解坚信此事之是何等想法。

“无论有或没有，当祭祀先祖，赐福请愿时，许只是寄托想念，如有可能，叫天上之看着，你过得很好万事顺意。”

李青溦微微垂着眼睛，一张莹白的脸看不清表。半晌，她唇角勾出一抹笑意看向他：“你说得对，也望你以后万事顺意。”

她嗓音泠泠，是珠玉相撞。

陆珵将她说的话听在心里，将万事顺意四字在心中默念两遍，轻轻蹙眉。

他生来便是储君，受教孝与仁、君臣之礼、克己修身，是以平和。他肩负无数。知力所不能及，平生万事只尽全力而为。

他从未有过什么想要的东西，也从未将顺意二字放在心中。

他看过去。恰她也看过来。风将水面吹得满是皱纹，四目相对。陆珵听见自己胸腔，沉重又轻快的心跳，那般鲜活。

乃是从前从未有过之事。

——

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