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昕的脑袋就要滚下去，她连忙歪斜着身子，踩着断了根的鞋子，像个抓皮球的小孩似的去抓住池昕的脑袋。

后的几辆车，似乎车主也认出了缪星，急刹车停下来，打开光脑就要拍她——

她连忙打开车门，挤上了车，把池昕的脑袋放在了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之间放水杯的地方，急忙道：“开车！”

凭恕被忽然挤进来的缪星用肩膀撞了一下，他手顿了一下，努力不要转过去确认那张脸，一脚狠狠踩向油门。

红色敞篷轿车如游鱼般在高架桥上穿梭。

缪星松了气，她手臂搭在车门上，转往后看：“我们的车会被追查到吗？到处都有摄像吧。”

凭恕觉得自己要够酷，绝对不能凑过脸去确认这个到底是不是缪星，他道：“万城市政没你想的那么有钱，很多摄像都坏了十几年了。”

她哦了一声，抬起腿去看自己断了根的那只高跟鞋，脆把鞋子脱下来扔在副驾驶座下的地毯上，光着脚伸长腿，吐了气。

凭恕：“……你要去哪儿？”

缪星撑着脸看着街边风景，靠着车门，黑色长发随风飘扬，她脱掉西装外套盖在腿上，红裙|露的后背半朝着凭恕。

凭恕觉得很怪，她的身影简直就像是在他余光里亮着的一盏灯，那抹红影响着他的整个视野，他明明没有转看，却完全无法忽略她。

缪星笑道：“我饿了，带我吃个饭吧，凭恕先生。”

凭恕觉得自己满肚子的疑问和骚话，此刻都被“凭恕先生”四个字堵死了。

红色敞篷跑车在高架桥上狂飙，路过者也忍不住看向车中。穿着银色衬衫与黑西装戴墨镜的男，戴满戒指的手指不耐地敲着方向盘，点着的烟没吸几，全被风吹散了；而副驾驶座上的脸上还有几个血点，妆容致，乌发如云，托腮往窗外看，思索时的表看起来有些天真……

……

万城工业区内，道路湿脏而空旷，橙黄色的路灯在这条雾霾极其严重的道路上半死不活地亮着。

偶尔有大卡车开过去，把年久失修的柏油道路压得石渣飞起，卡车也颠簸得叮咣作响。

街道上几乎没有开着的店，没有亮的招牌，只有一些厂房里出来的青年在街上游，或者是一群群流汉点起汽油桶里的柴火取暖。只有一家加油站的招牌半亮着，已经因为偏旁的灯牌坏掉，变成了由站。

加油站是自助加油，站内一家便利店兼炸店亮着灯，大腹便便满油汗的店员在收银台后面玩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