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只无生物，只顾着执行它被下达的指令，它缓缓走向尚未吃完的食物，四肢着地，大啃食。

那画面，一点也不美丽。

它就像尚未开化的幼儿，依靠本能将食物塞进中。

「哈。」红发已光手中的箭，她声音颤抖，表却带着亢奋。「他到底是什么？」

「食物链顶端的生物。」lly边说边慢慢移动自己，直到右手轻触到那冰凉的异物。

一支针管。

老留给她的那支。

她将它轻轻握在手里。

红发放下手中的弓，轻手轻脚往被丢弃在墙边的长刀移动，意图明确。

此时lly除了撕心叫唤凯的名字，也想不出其他突困境的方法。

红发不理会lly的鬼吼，全贯注凯的每一条肌，嘴角微扬，因为她发现恶魔丧尸似乎对lly的叫唤毫无反应，她缓缓拾起长刀，将纤长的食指摆在唇上，对lly比了静声的手势，然后狭促一笑。

她像隻猫般区着身躯，将自己融在令作噁的吞嚥声里。

声音静止，凯，坐起。

行动静止，红发，站定。

他抬手，拔箭。

她微步，移动。

腹部的，大腿的，侧腰的，心的，颈上的，血一一涌出鲜血。

只剩下背上的箭失。

他伸手探向后背，目标：箭。

她绕至他身后抬腿，目标：也是箭。

红发毫不犹豫地一脚往箭羽踩下，箭听话的没凯早已残的身躯。

凯低声嘶吼，单手撑地挣扎不让自己趴下，同时探出另一手，试图抓取那些被丢在一旁，上还沾着自己血的箭，红发却没打算完成他的遗愿，举起手上的刀死命向他后脑砍去。

就在刀卡在坚硬骨的瞬间，一切又化为寧静。

红发撑起脱力的身体，狼狈爬离第二度断气的凯。

「我开始能体会杀丧尸的快感了，哈。」她不住喘气，眼里却带着说不出的活力。

「丧尸电影的坏最后都会被吃掉的。」只能在一旁负责尖叫的lly冷冷吐槽。

说到电影，她只觉得自己像蜘蛛里的玛莉珍，一模一样的无用。

「那我这部电影里坏已经变成丧尸了怎么办？」红发咯咯笑着。

「我想你和我演的不是同一部戏。」

「嗯？.......」红发脸上突然浮现有点危险的笑容。「你的话让我有个好主意。」

「......」

「我想派我电影里的坏，也去你的电影里客串坏。」红发的眼睛闪耀着恶意的光芒，刺的lly冷汗直流。

「你不是说，你是他养的血牛？那这次你就壮烈为他牺牲吧？」

红发边说边趁着凯尚未跳起来吓，努力搬运起那两具暂时补品，直到她把第一具已被吃掉大半的可怜男子拖出车外，lly终于意识到她的打算。

她这是......想要看活生吃秀阿......！

而自己就是那份被献上的祭品。

「而且我也很想知道，如果不小心吃掉自己钟的宠物，恶魔先生会怎么想呢？呵呵呵。」红发愉悦的笑了出来，彷彿已看到凯悲痛自责的模样。

「看着自己的东西，支离碎，那感觉......」红发漠然看着趴在地上的凯。「每个都该体验一回，永生难忘。」

关于红发的计画，身为理所当然的悲剧主角，lly却为自己无所谓的态度感到惊讶。

对于几分鐘之后或许会成为一堆养料，她没什么害怕，甚至有种理所当然会是如此，注定如此，非得如此的感受，并为了不是更烂的死法而感到庆幸。

比起自己，她反而更在意别的事。

比如......如果凯真的有一些些在乎自己，他会不会为了自己伤心？会不会自责？会帮自己报仇吗？......

在两具尸体。

一隻假丧尸。

一位疯狂寡。

和洒满半个车柜血的包围中。

lly却一瞬陷自己的红泡泡中。

一想到主为自己掉泪的模样就......好开心！

不，应该要心疼主才对，lly提醒自己。

不论如何，还是再为生存多努力一下吧......。

「你的计画有漏。」lly回。

「嗯？」红发随意回应着，因为此时的她，正双手抓着老的右腿使劲拉扯。

一阵阵尸体摩擦地面的唰唰声响，形成耐寻味的节奏，汗水沿着她的肌肤流下，红发像血丝紧紧贴着她的颈子蔓延，这种烂活没让她焦躁，反而有种目标即将达成的急切和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