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暄坐在车后座，一边带着对爷爷的愧疚，一边碎碎念：“我十三号开学，我十三号开学……”

直到他下车，司机大哥帮他把行李箱拿出来。

明暄拖着行李摁响了家里的门铃。

来开门的。

明暄看到带着笑的脸时，憋出了第一句话。

“，我十三号开学。”

“啊？”诧异地看了明暄一眼，“你说什么呢暄暄？”

明·不会撒谎·暄赶忙摇：“我说您快进去，外面风大，别冻着了。”

“欸。”点点，任由明暄搀着她的胳膊，把她带进温暖的房间，“你刚刚说什么开学？”

“……。”明暄耷拉下脸，“我们这次不是放假放很早嘛，所以开学也很早……”

“嗯？”数了数子，“今天才三号，是很早，那你们什么时候开学啊？”

“二月十三号。”明暄瘪着嘴，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我生好像不能在家里过了。”

“啊……”的声音饱含委屈，“那我们提前给你过生啊，没事儿。”

“对了，你喝的那个我让小陈买了放在冰箱了，现在天冷，你喝的时候放在小锅里热一热，看着是莓味儿的，这会儿又正好是吃莓的季节，所以我让小陈也买了好几盒莓，都在冰箱里。”

永远是这样，把他的喜好记在心里。

之前的他喜欢喝保质期短的牛，但每次回家冰箱都会有两三盒期新鲜的牛等着他，他自己都注意不到牛要喝完了，但会注意到并且提醒陈姨在买菜的时候买几盒回来。

他放下行李箱，侧过身子环住了，撒娇地晃了晃：“最喜欢您了！”

爷爷坐在沙发上，听到明暄的声音，装腔作势地咳了两声：“你就缠着你吧，老爷子我哟，老伴不疼，孙子不。”

好笑地拍了拍明暄的腰：“去哄哄你爷爷，这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明暄颠颠儿地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门拿出那一盒莓，献宝似的递在了爷爷嘴边：“也您。”

“呵。”爷爷冷哼了一声，“莓都不洗就往我嘴里塞，我怎么相信你的话。”

明暄沉默了片刻，灰溜溜地走进厨房，站在陈姨旁边认命地洗莓，洗净后捧着莓去哄那个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视广告聚会的倔强爷爷。

晚上吃过饭后，明暄拖着行李箱回到自己的房间。

房间陈姨心打扫过，刚换上的床单被套也带着暖烘烘的阳光气息。

明暄打开行李箱翻出睡衣，洗过澡后带着满身热跳进了蓬松柔软的被子里，滚了两圈儿，被子把他裹成了一条。

他伸出手去捞放在床柜上的手机，仰躺着给祁随之打电话。

接通电话的祁随之带着点儿喘：“……暄暄？”

明暄眼轱辘一转，夸张地“啊”了一声：“你在喘什么啊祁随之！我今天才刚回市你就找了别的男吗！”

回答他的是一阵沉默和一顿笑。

“我在健身房。”祁随之的声音有些尴尬，“没带耳机，开的外放。”

同样传明暄耳中的还有林远的声音：“嗨明暄，没有别的男，是哥们我！哥们取向为！”

“妈呀……”明暄尴尬地皱着眉，脚趾紧抓着被子，“林、林远哥早啊。”

“现在晚上十点多。”林远毫不留地拆穿。

明暄窘迫地“哈哈”了两声，试图缓解这让社死的氛围。

“别闹他，胆子小。”祁随之停下缓下跑步机的速度，从快跑变成慢走，拿过手机将通话从扬声器变成了听筒模式，贴在了耳边，“我把外放关了。”

只和祁随之一个说话，明暄那子尴尬劲儿一下子就下去了，他握着被子滚了两圈，轻声道：“想你了祁随之，你在哪儿过年啊？”

“家里。”祁随之说。

“小可怜儿。”明暄皱了皱鼻子，“要么……我跟我爷爷说一声，你来我这吧？”

“不麻烦你家里了。”祁随之笑了笑，“我也得去看看我爸妈。”

“那好吧。”明暄点了点，“你接着运动吧，我听着声儿睡觉。”

“行，我去找林远借下耳机。”祁随之说。

明暄听见另一边祁随之和林远说话的声音，听见祁随之跟他说“借到了”，听见祁随之跟他说“晚安”。

抱着被子，从听筒里传出来的祁随之浅浅喘息声，就好像还在他的身边，抱着他在他耳边小声讲话。

“晚安，祁随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