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茫茫夜色间。
尉迟寒无暇顾及郑由为何在这,将目光放回少年身上,正见怀中少年瞪圆了眼望着他,眸中有着害怕惊惶。
他当即舒缓了面色,放柔嗓音问道:「别怕,有哪里不舒服么?」
白玖玖听着他温柔的声音,鼻
一酸,眼眶都红了。
尉迟寒没发现那隻大猫是他么?他都表现得这么残
冷酷了,为什么还对他这么好?
「你认得我啊?」白玖玖忍着体内疼痛艰难地开
问道,一面想着剧
果然扭转不过来,心底却浮现一丝甜蜜。
先前郑由输到体内的灵力已逐渐消散,疼痛又再次阵阵袭来,疼得白玖玖视线都模糊了,面色也瞬间苍白如纸。
瞧见白玖玖红了眼眶,又一脸难受的模样,尉迟寒心疼极了,恨不得将这些疼痛转移到自己身上。他轻揽住少年,焦急地道:「当然认得,别怕,我带你去医院。」
白玖玖费力地伸手拽住尉迟寒衣襬,「不去......」
尉迟寒心都揪疼了,哑着嗓子道:「别怕,看了医生就不会这么难受了。」就像从前哄小猫似的语气,「乖,我们去医院。」他起身,动作轻柔地抱着少年朝前走。
白玖玖也听得心一阵一阵地疼,他开
残忍地道出事实:「去了......也没用......治不好......咳咳!」随着话语吐出,鲜血也顺着唇角留下。
尉迟寒不信,或者说不敢信,他依然坚持不懈地安慰、轻哄着少年,素来稳重自持的模样在此刻崩塌倾颓。
「在这世上,我独独不会伤害你的。」曾经尉迟寒是这么说的。
可现在......他都做了什么?
尉迟寒望着少年惨白面色与那一抹刺眼的殷红血色,忽然升起了一丝对自己的恨意。它恨自己竟没看出少年的心思,甚至还相信少年真的要害他。
可少年其实自始自终都未想过害他,否则便不会特意悄悄让他带着玉佩。
白玖玖视线已无法聚焦,他知道自己快死了,其实原本猫妖是伤不致死的,但是总有
不明力量试图将他的灵魂牵引出躯壳,白玖玖猜测,那便是世界意识的力量。
猫妖不能陪伴在牠的总裁主
身边了。
「尉迟寒......不要难过,不是你的错......」白玖玖道,他知道尉迟寒心中定是极为自责的,但其实错的是他,若是没来这世界,剧
说不定便不会出现这么多差错,现在的尉迟寒便还会是那个意气风发、运筹帷幄的总裁。
「放我下来吧。」白玖玖模糊着嗓子道。
鲜血自少年唇角汹涌溢出,蜿蜒出一条血色长河,尉迟寒无措地将少年放下,听得少年最终这么道:「尉迟寒,谢谢你。」少年唇角微勾,那双湛蓝眼眸再也没睁开了。
恍惚间,是少年明艳纯真的笑靨。
尉迟寒望着闔上眼再无声息的少年,只觉有什么自眼眶滑落,在脸庞留下冰冷湿润的痕跡。
他俯身搂住少年,仍残留着些许温热的身躯想必很快便会失去温度,尉迟寒将少年抱回怀中,静默良久,才俯首哑着嗓子道:「怎么会不认识呢......那缎带,还是我送的。」
曾经他亲手为小猫系上的淡蓝缎带,自始自终都绑在少年雪白美丽的脖颈上,也一直在那威风凛凛的大猫颈上。
当然少年并不知道,他在缎带上装有微型定位器,这便是他能找来这儿的原因。
「当然,就算没有缎带,也不会认不出你的。」尉迟寒低语,彷彿
间浓
蜜意的呢喃。
剎那间,一
刺痛自脑海袭来,尉迟寒蹙眉,身子微微一晃。
好似有什么倏地衝
黑暗的牢笼,猛然
土生根,强势地在脑中胡搅蛮缠带来一阵晕眩,尉迟寒仍旧抱着少年,闭上眼等待那
晕眩过去。
待脑中晕眩渐歇,尉迟寒才睁开眼,先前眼中极尽的悲伤却顷刻消失无踪,这双墨玉般的眸子中,只剩下沉静与一丝淡淡的愉悦。
恍如躯壳之下换了个灵魂,就连周身气息都显得不同。
寂静的暗巷间,空气中仍飘散着淡淡血气,沉默无声地蔓延,只剩少年清朗的音色犹盘桓耳边。
他俯身在怀中少年犹带血跡的唇上轻轻一吻。
「下个世界再见。」
「玖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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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白茫茫空间中。
一个足有三个拳
大的仓鼠正在抽抽噎噎,将一双黑色大眼哭得湿漉漉,还时不时打个隔。
「宿主......嗝......宿主别伤心......」仓鼠一面哭,还想安慰自家宿主。
白玖玖:「......」怎么觉得你比我更伤心?
不过看着仓鼠水汪汪大眼,白玖玖还是没把持住,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