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视那张病容憔悴的脸。她当年无依无靠，异想天开硬着皮兜搭他，只为谋求一线生机。结果白白招惹他，却又害苦他，一路挣扎到，只落得作茧自缚。

真是可笑。

昨宫中来为她量身，封后大典将近，她被宫们推来转去，硬镀一层喜气洋洋，红得刺目。陆靖柔套着这身富贵壳子，步履艰难。

“怪没意思的，是吧？”

陆靖柔俯下身子，将脸颊贴在他敞开的掌心，假装那是他的怀抱。她闭着眼睛盘算半晌，觉得心惊胆寒。脆蹬掉鞋爬上床，将大半个身子都贴上去，不怕一身病骨硌。

“你带我走吧。”她把脸埋进他瘦硬肩膀，鼻端全是他柔和沉静气息，“萧阙我害怕，我没法子了。”

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他雪白寝衣上，晕开大片湿痕。

恰在此时，萧阙不安地哼吟一声。陆靖柔吓得生生止住哭泣，一滴泪尚凝在颊边。

萧阙双眸紧闭，本能地翻过身子，将她环在怀里。他病中昏沉，半梦半醒，误以为梦。可是她躲着不见，在梦中还哭个不停，究竟在哪里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不哭，我在……不哭了……”

他的安抚果真有用，怀里的抽泣渐渐平息。于是他把她又向怀中揽了揽，中模糊嘟囔几句，复又昏昏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