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山过去本就是魔尊，虐杀的欲望是他身体的本能，就算如今伪装得再完美，还是无法克制地泄露出一丝郁的气息。

为什么要戳他心饰的平静？

他动了动漆黑的眼珠，如果不是眼睛和睫毛低垂着，那没有理智的恨意简直无法控制。

*

他本该高兴的。

只要你和虞霄谈恋，石玉山今生的死亡预言便不会到来。

他可以实现他的宏图大愿，可以继续向无止尽的权力和地位追逐而去，直到立在峰顶俯瞰众生蝼蚁。

虞霄和那些有什么不同呢？

大概是……你也许会喜欢他，和他结婚，和他一起老去直至死去。

那是你和石玉山讨论过的话题，大部分普通都会为自己寻一个伴侣。

亲密的伴侣。

你生的男主角只有一个，可是现在，石玉山正在从这个位置上慢慢退下。

他是湍急暗流中的一叶孤舟，顺着流水不受控制地前行，两岸青山依旧，不止他一叶孤舟得以看见此间风景。

石玉山本该接受，可他却连你半分的敷衍都无法忍受，焦躁的心虚在不断撕扯着他的心。

污秽肮脏又血腥的念慢慢填满由此产生的缺，石玉山冷眼感受着，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意识到，自己是一个怎样恶毒的。

*

他的失态连妈妈也看出来了。

“小雪最近怎么没来找你了？好长一段时间没在家里看见她。”

“她最近有点忙。”

“忙？我还在楼下看见一个高个子的男孩，每天等小雪上学。”石妈妈意有所指，“你不是很喜欢小雪吗？就这样看着。”

“喜欢？”石玉山喃喃着，心跳忽然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对啊。”石妈妈揶揄道，“小的时候有小孩找小雪玩，她一周没来我们家，你就偷偷去吓那个抢走小雪的孩子……还有幼儿园，有个胖胖的男孩老抢小雪的零食，你就把家揍得嗷嗷哭……”

“初中的时候有个男孩给小雪送花，你抢过来踩在地上碾碎……”

他是魔尊，此事关乎他命，可是他依旧放任你在周六的咖啡馆相亲上敷衍他，一天又一天。

在你说出不想去相亲的时候，他竟然在心里偷偷松了一气，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只是石玉山从来都没有察觉过。

*

给你发的短信，你回得越来越慢，回复也越来越短。

石玉山找你说话，你心不在焉，刚说几句话就开始游天外。

你会对虞霄笑，会和他约定好周六去哪里玩。

0分钟、9分钟、5分钟……你对他越来越没有耐心了。

并肩站在一起时，石玉山和你说话，你表迷茫地看着他：“对不起，你刚才在说什么？”

“……新眼镜很好看。”石玉山垂下眼睛说。

“啊……你说眼镜，虞霄陪我挑的。”你轻轻皱着眉，抱怨道，“最近没注意用眼，好像真的有点近视了，真糟糕。”

因为害怕摘下眼镜触发万迷buff，你只是换了一副适合你的眼镜。

出乎意料的是，得到了许多的夸奖，原来不做万迷，不把自己弄得灰扑扑的，做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也会有这么多喜欢你。

这种感觉很微妙，总之不坏，连带着你看全世界都鸟语花香起来。

“是啊，很糟糕。”石玉山离你更近了一些。

那丝毫透不进光的瞳孔变成了尖锐的，会狠狠扎伤的刺。

虞霄虞霄虞霄虞霄虞霄虞霄虞霄虞霄虞霄虞霄虞霄虞霄……

你中提到这个名字的频率越来越高。

直到有一天，石玉山去教室找你时，看到的只有空的座位和一张书写的纸条。

“石玉山，我和虞霄先回去了。”

黄昏的颜色蔓上他的脸，石玉山盯着纸条看了一会儿，额便不由自主地渗出汗来，刘海胡地搭在额上，而那缀在雪白面孔上的眼睛空而幽暗。

他轻轻念了一个名字，嘴角露出苍白的笑容：“秦雪……”

*

你仅仅离开了一会儿，那盖在桌面上的围巾就惨遭毁尸灭迹。

糟糟的一团毛线、混着腐烂气息的香蕉皮，黏糊糊地躺在垃圾桶里。

太恶心了，你没办法再把这被撕烂的围巾捡回来。

虞霄没有来上课，你不知道这两件事有没有关联，只是觉得十分怪。

放学的时候你给虞霄回了消息，可是他一直没回你。

找虞霄被另一件突发事件打了岔，石玉山生病了。

你这才恍然想起来，最近自己很久都没有去找石玉山。

虞霄说，想要石玉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