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只希望谭少爷这位新派青年厌恶你，最好把你们俩的亲事搅黄了，那样你最欢喜。

02

“那不是你的未婚妻章四小姐吗？”

这，谭思行和他的朋友，奉系军阀中最为年轻的杨将军在酒楼里谈生意。

他和他爹不一样，遇上问题谭年想找钱，而谭思行想找枪。

杨将军瞧见群中的你，讶异地喊了一声，手中酒杯的清差点顺着窗棂撒下去。

他认识你不怪，杨将军这年纪轻轻便在军中位高权重，来南城的第一天，手底下的纷纷讨好献媚，将那民间评选的“南城十二钗”奉于他案上，听说友近回南城是为了和章四小姐定亲，不免多看两眼。

可是街上的并非是闺阁小姐们春游的场景，谭思行错眼一瞧，前大大的横幅写着“打倒军阀”“还我公道天理”“公民觉醒”。

穿着校服的青年有男有，在果铺子前，有摇着旗子，有在攥着拳演讲，群激愤，热血沸腾。

“是大总统下面的曹，前几和我一起来南城的，捉了几个搞新文化的学生。”

谭思行摇摇：“他这个总统红做不久了。”

嚣张跋扈，就连杨将军这种军阀都看不上，斥他“曹”，可见是一个十足的小。

倒是他的未婚妻……谭思行将酒杯放下，视线遥遥向下。

昨相见时，穿蓝绸衣、编细发髻的羞怯少此刻换上了校的学生装，胸前挂着两条黑亮的辫子，怀中抱着一本《新青年》，高高仰着脸，站在游行的队伍中间。

那张宛如新月的面庞直直地朝向前方，眼里的光细碎又明亮。

章四小姐章晚君，原来生得两副面孔。

“你这未婚妻，倒和传言中有些不同。”

杨将军闲话刚落，原本有序游行的群忽然传来一声惊叫，原来是闻学生集会游行赶来的警长朝天开了两枪。

谭思行皱了皱眉，他将放在手边的金丝眼镜戴上，多年的求学生涯让他有轻微的近视，太远的地方无法看清。

视线里，他的未婚妻章四眯眼瞧了一眼警长，便顺着挤出去，娉婷的背影消失在巷子。

好戏到此远未结束，不过一息功夫，章四又从巷子里撑着伞出来，穿着青绿旗袍，伞下半张面欺霜赛雪。

章四本来慢悠悠地往墙边走，却像是被惊扰的群吓到似的，伞也丢了，也惊慌失措地躲在角落。

警长里有不少认识这位行长千金的，忙来嘘寒问暖，这样一打岔，又有好几个游行的学生趁逃跑。

“没事，我没事。”

“章四小姐，需要我送您回章公馆吗？”

谭思行见你低下羞怯又感激地一笑，当警长慌忙去找黄包车时，你却在原地抱胸冷冷地站着，拿手扇了扇风。

警长来时，你又将散在肩的披风拢得紧了紧。

杨将军看得目瞪呆，直说“厉害，真厉害”。

谭思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转温声道：“今章四小姐的事，还望杨兄保密。”

杨将军笑道：“那是自然。”

他离开时，谭思行的脸冷下来，吞了他这么多钱，匪兵的嘴果然贪得无厌。

03

谭家的生意好似出了问题，所以才会找上你们家联姻，这事你是后来才知道的。

和谭家的联姻关系，从你爹一复一沉的脸色中看来也是岌岌可危。

你晓得父亲虽然是银行行长，但位子坐得并不稳当，特别是洋的力量手之后，指不定哪天就被换下来。

某在书房里，你还听到父亲大骂了一声谭年“谭狗”，可见关系不愉。

谭年会这么快变脸，乃是他这个独子谭思行有起死回生之能，不仅挽救了家族生意，还和军方有了关系。

你乐得包办婚姻的失败，每盼着谭家什么时候上门退亲，在父亲焦烂额时偷偷和组织联系。

父亲对你们管束得严，要支持这些新派青年的运动，你只好变卖自己的首饰。

*

谭思行刚从酒楼里走出来，酒气醺醺的友笑道：“思行，租界舞场那儿来了个名伶姜小姐，可要和兄长一起去寻乐子。”

谭思行摇了摇，不动声色地推开他：“家里还有事。”

视线却静悄悄地落到街角，当铺前有一个纤瘦的背影。

和你同窗的金先生在昨的游行中被警长打伤，一看是枪伤，没有医馆和医院敢收，唯有城南那家肯医治，却需要高昂的诊金。

你当掉了自己的金镯子，捏着布包里的大洋，小心翼翼地左瞧右瞧，见没有，才偷偷把钱给了缩在角落里的小丫。

“谢谢章小姐。”

你摸了摸小丫凌的发，有些难过：“剩下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