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佩家族对配种的要求严苛到了极点，金发碧眼，长颅窄面，智商优越，基因良好，如此才能通过费恩家中这位长者的标准，这些标准和他记忆里母亲的模样如此相像。

但是，说老实话，费恩对送来配种的各式各样的美没有兴趣。

如果不是因为他本确属维护种族荣光中的一员，加上他的军事素养突出，否则，他也许会被当作危险的同恋，被扭送去进行强迫矫正。毕竟在基地，任何有损生育率的行为都是禁止的。

*

又是一次配种失败，被送来卡佩家的瑟瑟发抖地跑了出去。

无他，就在刚刚，这位奔放美丽的郎在试图触摸费恩的脸颊时差点被这位恶魔之子一枪。

刚刚与死亡擦肩而过，金发郎面色苍白地坐上送她离去的车子，临走前听到卡佩家的仆长叹了一气。

“又失败了……费恩少爷真是不懂怜香惜玉……”

仆在送走郎之后抬起，看见费恩就站在窗边。

这位军团里的年轻上校正在飘窗边擦拭着自己手中的枪管，动作非常仔细，脸上的表专注而冷淡。

仆快速地低下，屏息离开院子。

他一向是不敢和费恩少爷拿枪的时候对视的，因为总是担心自己会被他一枪成烂泥。

冷酷的恶魔，他只敢在心里这样偷偷地想。

*

费恩又在夜的时候出来了，每次因为他自己的失误导致种族大业失败的时候他都会这样，一个开车到附近的酒馆。

宵禁的时候只有基地军团的会出来活动，这家酒馆也是专门为军团的服务的。

见鬼的天气，两月亮似乎加重了寒气，夜晚总是森不详的。

“叮——”的一声，费恩点燃了手中的烟，廉价的味道让他的脑清醒了一些。

这是他不知道从哪里染来的坏毛病，惯这些刺鼻的尼古丁烟雾，明明市面上有这么多品质好的烟牌子。

吧台高脚椅上坐着的都是他的同僚，与费恩一样都是基地军团的高级军官。

他百无聊赖地坐着，任由那烟雾将酒馆弄得白烟缭绕，并不参与同僚们之间的话题。

那些话题也无聊得很，无非就是处决的犯、从北方基地运送而来的劳工、即将送去劳动改造营的老鼠们，很快大家便心照不宣地聊起了哪家的活儿更好。

到底见不得光，这种话题总是要压着声音讲。

每次听到这里的时候费恩就该走了。

斯蒂芬想留他，问：“费恩，我听说大校又为你选了配种的对象，这次感觉怎么样？”

“没有感觉。”

费恩拿眼睛睨他，碧绿的瞳孔没什么绪。

又是这样。

斯蒂芬叹气，也许这样费恩才能成为完美的战争机器，一个连欲望都极度浅薄又信仰忠诚的军，现在这世道已经难找了。

费恩从酒馆的大门里走出来透气，街道上只有三两穿着齐整的军。

远处传来了争吵的动静，费恩皱起了眉，他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现你的。

——一只瘦弱的、胆怯的小老鼠，黑发黑眼睛，被比你高大的白军官们团团围住。

*

你刚刚坐了长途火车，冒着严寒又越过了结冰的河，好不容易才混进了基地，就因为他的冒失露了。

望着地上散落的金色假发，你似乎能够预料到等待自己的命运是什么，这样的偷渡行为被发现，你绝对没有好下场。

收钱带你进来的医生被高大的军官揪住领子，军官说话间弥漫的白雾在医生的脸上。

“谁给你的胆子带偷渡者进来！你知道带这些肮脏的老鼠进来会有什么后果吗？！”

一位下士说：“长官，在这家伙儿身上搜到了金条。”

军官的视线转到你的身上，寒气在一瞬间就浸染了你，因为他的眼既不屑又嘲弄。

“黑发黑眼，应该送去劳动改造营的臭老鼠……”

他们毫不留地宣泄着对你的恶意：“不用送去基因检测就知道是糟糕的劣等种族，穆勒，猜猜看如果送去营地——这小家伙儿能活几天，哈哈哈哈！”

忽然有抓住了你瘦弱的手臂，你下意识地挣扎，在拉扯间弄坏了一节衣袖。

布轻飘飘地落在地上，下士浑浊的蓝眼睛落在你白皙的手腕上，尽管瘦弱，触感却是柔软光滑的。

他咽了咽水，和军官同样变得有些邪的视线对上。

其实像你这样的黑发黑眼少，除了劳动改造营，还有别的去处，那就是卖去黑市里当，品相越是稀少美丽的，越是能够卖出高价。

几乎不用思考，在对上他们眼的一刹那，你敏感的经就察觉到了危险的来临。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