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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的月亮没
山峦,十七的目光无有安放之地,百无聊赖,只好去看云蔚的大作,却不想看到了自己。
子乌发堆迭,末端和荷叶融为一体,眼眉低垂,一副恬淡悠然之相。
她有些惊喜,但面上不显,“怎么想起画我了?”
“不是你,是
勾引我的妖
。”云蔚搁下笔,“她前几
还是狐狸
来着,今天就变成荷花
了。”
十七观察过画像,无论是五官还是额
的花钿都与自己一模一样,所以他应当又是来消遣自己,一次两次被他噎住也就罢了,次次如此,倒显得她任云蔚拿捏,接着他就要上房揭瓦了。
“是么,她是如何勾引你的?”十七迤迤然坐下,手撑着看他,“是
对你诉说衷肠,还是夜夜红袖添香?”
这些都没有,云蔚在心里暗暗地想,白
她行事规矩,恨不得离自己八丈远,晚上若不是他来制造机会,怕是现在连手也摸不到。
可她还是勾引了自己,不然他为何认定了十七,云蔚煞有介事地说:“她夸我香,每天直勾勾地看我,定然贪图我的美色。”
十七被云蔚说的止不住笑,他的脸皮竟这样厚吗?大言不惭地夸奖自己,虽说他称得上十分貌美,但于她而言,还达不到色令智昏的地步。
“我觉得不尽然。”十七道:“据我对此妖的了解,她并不中意你这种样貌。”
“那你……她喜欢什么样的?”云蔚突然没了底气。
“你还记得平松么?”
“记得。”
“她就喜欢那样的,看着比你年轻柔和,眼睛也比你的大。”十七装作正色道,眼睛看着他却像是在和平松比较。
云蔚非常不服气,他输给谁都可以,但他怎么能输给平松?当初他是因为和自己长的像才留下来的,等到长大了,比他还像自己小时候,但终归是个赝品,却
了十七的眼。
他想把十七的脑子掀开,看看她是否有那根筋搭错了,“你什么时候见过平松?”
“承认了?”十七面对着云蔚,满脸掩饰不住的兴奋,揶揄他说:“我不是荷花
了?”
“你别想打岔!”
“劫你之前,我去枕香馆踩点见过他一面。”
“这么说是一见钟
了?”云蔚语气不快,面上强挤出一抹笑来,“那当时怎么不把他一起劫出来,你好享齐
之福。”
“听你这样说,我倒真有些后悔。”十七叹道,说罢瞥了他一眼。
只见他跪坐在桌前,不住地
呼吸,眉
紧皱,显然是被气狠了。十七心里偷偷发笑,“你要问的,现下生什么气?”
“谁生气了?你喜欢什么样的长相和我有何关系?”云蔚把桌上的画翻过去,无论是眼前的
还是纸上的
,都让他心烦意
。
“他不是被襄安公主带走了么?”云蔚冷笑,“当时是不是很遗憾?”
“嗯……”十七装模作样地沉思,“是啊,他这样一走,我下回见他就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云蔚刺道:“被别的
玩过的男
,还想再见,你也不嫌隔应。”
“既然你这么中意他,还守着我
什么?不如咱们好聚好散。”
心里的愤懑嫉恨无法发泄,便极易
不择言。此语一出,云蔚很是后悔,万一十七真的被他激得去找平松怎么办?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解释说。
十七扬眉反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你已经有我了,就不能心里再想着别
。”云蔚低声说,
落寞地侧过身子。
十七这样感
内敛的
,很少有喜欢的东西,但此时却直截了当地说喜欢平松,那便是她动了真心,说不准夜里因为平松辗转难眠,他心里又酸又苦,“你要是实在心不下他,就……”
“就怎么?”十七走到他面前,挑起他的下
。
云蔚
邃而多
的眼眸已经罩上一层薄雾,看她一眼,又偏过去,长睫轻颤,“就去找他吧,不用管我了。”
“那没了我,你打算怎么过?”
没了她,怎么过都仿佛是一样无趣的
子,云蔚觉得没劲透了,又想到那时她说不准和平松叁年抱俩,
绪翻涌间,眼泪夺眶而出,“你管我?反正你都不要我,要平松了。”
十七强忍笑意,
他直视自己,“云蔚,你现在心里是什么感觉?”她戳着云蔚的胸
,缓缓问。
心脏的每一次搏动随着她的触碰逐渐清晰,酸与胀、闷与痛齐齐涌在那一处,这便是悲伤的感觉吗?
十七接着问:“你说,是你心里有我?还是我心里有你呢?”
云蔚瞳孔骤然收缩,他感觉到自己骄傲的壳子正在碎裂,接着窥见了一个软弱无能的孩子,和姐姐走丢之后,到了陌生的地方,吃不饱穿不暖,经常被以不听话为由责打,那是他最不堪回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