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了几句耳朵，趁云弥愣怔，将拖了出去。

她今已经猜测衡阳是发觉了什么，所以反复试探，可这话一出，又似乎不是。

“阿兄！叁兄！”衡阳才不管还有谁在场，喊了两声就冲到跟前，“你们怎一起过来了。”

叁皇子李承祁是温和郎君，抬手摸了摸衡阳的发顶：“今大兄恰好来刑部调卷宗。”

他通律法，在刑部领着员外郎的衔职。实权虽不大，却能尽用长处。

云弥站在一旁，明知该见礼了，可被那道目光沉沉盯着，一回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偏衡阳还在一个劲叫她，只能吸一气，低福下去：“见过太子殿下。见过燕王。”

李承弈竟然当众就别过脸去直接不理她，好在李承祁有风度，翩翩回礼：“魏叁娘子。”

衡阳还想凑话，李承弈冷冷扫她一眼，转就向男客的厅堂去。李承祁一拱手，跟着走了。

“我阿兄今什么毛病？”衡阳瞪大眼睛，“我得罪他了？”

是我。云弥想到刚刚他面无表时显出冷峻的面容，心隐隐发堵。

宴饮过半，两半堂厅间的屏风便被撤下，有乐伎抱着琵琶徐徐而。席间走动起来，也有胆子大的郎君，就去寻了心仪的小娘子说话。

云弥绪一直低落，衡阳拿眼珠子到处溜，发现有趣的事就戳她汇报：“我方才就看到虞家的大郎君也在，结果阿兄刚好就来了……哟，敬酒了！”

衡阳激动：“我阿兄接了，难道真是相中了虞四娘子？”

云弥抬眼望过去，虽不认得虞家郎君，但见李承弈同一青衣男子觥筹相触，表比对着她时和煦太多。

“我酒饮得多了，有些闷。”她提裾起身，“去廊下透透气，你慢慢用。”

眼见她背影消失在阶下，衡阳表直接一平，侧过脸问随侍：“虞家郎君今来了吗？”

公主院里的婢自然不同寻常，早前得了令就去要了名录，闻言摇道：“虞中丞刚直，早年间得罪过老郡王，两府浅淡，不曾叫儿郎到场。”

衡阳无所谓地笑了一声：“反正檐檐不认识他，也不会真的查问。你想个法子，把齐家二郎君引到她面前去，我去找阿兄。”

随侍迟疑：“公主为何这样押宝叁娘子？”

“阿嬷，我从不打赌。”衡阳捉到正中那追逐着云弥的视线，“我只会先明确胜者，再来加注。”

*

云弥于回廊下静立许久，却丝毫不觉心中郁结有所舒缓。

她是想过他会冷她一段时间，但其实还是有些敢笃定，他不会真的彻底了断。今冷漠，更像是负气。

都在意料之中，却再不能游刃有余。

“叁娘子？”耳畔传来不确定的声音，云弥回，齐璋便大方一笑，“我方才过二门，瞧见这有，便觉着像魏叁娘子。还真是。”

“二郎君。”云弥颔首，“还未恭喜令兄高升。”

她虽有些疑惑他是在何处说漏寒门子弟一事，但那之后家中父兄从未过问，显见并未传扬开来，只是不凑巧叫李承弈知道了。

“谢过叁娘子。”齐璋笑容朗朗，是真为自家兄长欢喜，“阿兄一向勤勉，兼之圣厚恩，这才有此造化。”

这笑容好巧不巧就落二楼台阁，静默郎君原本就紧绷的更加漠然，扬了扬下颌。啸捷汗都要滴下来了，他总不能真将这郡王府家的郎君打一顿！

硬是挤了个笑容，猫腰下楼，快步走过去：“二郎君在这里？我方才听见贵府上几个仆在寻郎君，好像是大郎君有事呢，殿下便顺叫我帮忙寻一寻。”

云弥见是他，下意识就抬找。

齐璋是想多跟云弥聊几句，但也不疑太子身旁的近从，向云弥一施礼：“下回叁娘子过府，我再寻娘子说话。”

还下回呢。啸捷在心里翻白眼，最近这大半个月自己都快被冻死了。

待齐璋走远，立刻就摊手：“小娘子，这边。”

云弥沉默跟随，绕上二楼，就见那站在一面立屏后，只背对着她。

“见过太子殿下。”

声音还是那样的冷冷清清，从从容容。她不会为他失态，永远都不会。

李承弈吸一气。

想到为她奔波的这些子，为她辗转的那些心绪，为她两难的种种愫，只觉得是真再也不愿演戏了。

“今分明齐家大郎烧尾，春风得意，倒不防有想见的，却是二郎。”他转回身，声音讥讽，“或许不知是哪位寒门郎君？魏叁娘子既想见，我叫啸捷替你寻来。”

啸捷差一点仰天长叹——这些子每夜里他都给郎君补课，要如何温柔小意，更能获取娘芳心。

全是白教。

云弥定定回望，也想了许多。想到自己艰难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