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的荆棘里长出了花，生命力极强，无方向的疯狂恣意蔓延着。

说她这个现实也好，没心也好，她大概十岁左右，就懂得了一个道理：不能回看，让一切过去都存在梦里面。

终要往前看，纠结和沉迷过去的事只会增添痛苦，没有什么意义。

可是最近有很多事，有的……总是会若有似无地提起他的名字。

晚餐的时候，听程宛他们在聊天，忘了说了些什么，只记得那位堂婶无意中提起那的名字，程宛的立即就冷了下来。

这个名字，仿佛已经成为了不能提及的存在。

江延笙见她沉默着不说话，心复杂难辨，也不知道是被他说中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正要开，却见她忽然抬眼看向他，眸底倒映着莹莹水光，像星星，像海底里的珍珠，“所以我说你们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

江延笙见她这反应，眸色陡然冷了下去，握住她冰凉纤细的手腕，语气里似乎带着咬牙切齿的吻，“你就这么放不下他？”

温寻呼吸猛然顿住，他怎么还有脸提起江鹤池？

她挣脱开他的手，指尖抵着他的胸膛，一字一句说道：“江延笙，为什么你总要把问题扯到别身上去？就算我放不下他又能怎么样？跟你无关！我最后再跟你说一次，我不想跟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了，真的很没意思。”

江延笙呼吸加重，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被发遮住的半张侧脸在迷离昏暗的光线下透着一朦胧感，他喉咙滚动，胸腔起伏又渐渐平息下去，哑声开道：“谁说我是在跟你玩？”

温寻表陡然僵住。

不待她反应，男倏地抓着她的手腕往车子的方向走去。

她反应又变得激烈起来，“都说了不用你管你还管我什么？你放开我！”

她有一瞬间，脑中闪过自自弃的想法。

命运从来不掌握在她自己的手中，她还能怎么办？

为什么？这些，这些烦心事......总要来纠缠她？为什么不肯放过她？

温寻挣扎着往后退，一是反感他身上那气息，二是不想上他的车，可下一秒就双脚离地，身体失去平衡点，还未来得及反应，手指就紧紧揪住他的衬衫，汹涌而出的眼泪也打湿了他胸前那块薄薄的布料。

“江延笙你贱不贱？你贱不贱啊？”她泪流得汹涌，边骂着双手边捶着他的胸。

江延笙仿佛听见心脏在胸腔里坠毁的声音。

可他脚步没有丝毫犹豫，不慌不忙，动作利落地将她塞进车里，合上车门，跟着绕到驾驶座那边坐进去，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随即陷无尽的黑暗之中。

温寻全程泪眼朦胧地追随着他的身影，看着他的动作，视线是模糊的，心也是复杂的。

她想不到她跟江延笙还要继续纠缠下去的理由。

可江延笙此刻强势的态度，就这么明明晃晃，直白的告诉她，他们之间完不了。

哪怕他已经有友，哪怕有那么多风险在他们中间。

渣。

江延笙上车后，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往后抓拢了下短发，漆黑沉的眸子盯着眼前茫茫夜色，脸上没什么表。过一会儿，又侧眸去看她，下颔紧绷，廓棱角在黯淡的光线中显得尤为立体分明，冷峻邃。

车厢里陷一片沉闷的气氛。

江延笙按下车窗，凛冽的风声陆续从车窗外吹进来，像刀片一样刮在脸颊上，却让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车厢内的光线朦朦胧胧，男半张脸隐在黑暗中，投落一片昏寐的暗影，看不清彼此此刻的表。

身侧的一边平复着呼吸，一边胡抹着脸上的眼泪，哭得语不成调，话说得断断续续，几乎找不到逻辑可言，可每个字又是从胸腔里发出来，清晰地传他的耳朵里，“我说了我不喜欢你，我不你！你还想怎样？又像以前一样用那些下叁滥的手段威我吗？你说过你会给我自由，可你现在......是不是又想反悔了……你又骗我！”

男眉心紧拧，面色冰冷。

听到她后面这句话，江延笙倏然握住她的手，用了点力，将他往自己那边带，眼沉沉地盯着她的脸，低哑的嗓音落在她耳边，“从到尾，我说什么了么？你就把莫须有的罪名扣在我上……”

他顿了顿，说：“不管你信不信，想要跟你在一起这件事，我很认真。”

“你想要自由，可以，我会给你自由，你想走，也可以，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只要你开心，但是我只有一个条件，别再推开我了，行不行？”

他说到最后，语气透着无奈的软意。

江延笙不动声色地看着她，沉沉的目光像海底处的漩涡，吸着往下坠去。

路灯光线透过树叶，在他脸上投落了一层斑驳而宁静的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