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张阿伯,阿伯保证教到你会。」满脸皱纹的张阿伯笑嘻嘻的,穿着汗衫红短裤蓝白夹脚拖,拉着温先生到阿伯伙伴们聚集的凉亭,已经有另外三四的阿伯在了。
公园阿伯们下的是象棋。
象棋温亦君也会,只是没那么擅长。温亦君本来松了
气,想说会下象棋应该没问题,仔细一看觉得哪里怪怪的,放在公园石桌上的棋盘纸对折一半,有一半的棋子还盖着。
「这是……下什么棋?」温先生迟疑地问。
「下暗棋啦,你会不会下暗棋?」张阿伯拍拍他的肩膀问。
「没有玩过这种玩法。」
「这很简单啦!」
阿伯左一句右一句和温先生解释暗棋的规则。
先把棋翻过来打
,随机布置于棋格内,先手的
翻到黑色就执黑,后者就自动归为执红。下一回可以选择者朝纵向或横向移动,若移动到暗棋位置,就将它翻开,若该棋是己方或者对方等级高的棋,就把移动的棋放回原位。如果翻开的是低于或同等的对手棋子,就可以将他吃掉。帅、将无法吃对手的卒或兵,反之卒或兵可以吃帅、将。黑棋大至小的排列是将、士、象、车、马、砲、卒,红棋则是帅、仕、相、俥、傌、炮、兵。
先吃掉所有对手棋子的
胜利,或者有很小的机率遇到和局。
「来来来,温先生,我们吃一子算十块。」张阿伯笑嘻嘻地说。
「什么?」温亦君惊讶了一下。
他不是没赌过博,他玩过角子老虎机也上过拉斯维加斯的牌桌,只是公园凉亭里的象棋赌局……他真的第一次接触。
「嘿嘿,小赌怡
嘛,听说温先生现在有零钱钱包了?」
「我是有零钱钱包,可是在公园聚赌——」温先生看着公园转角处的警察局。
「那个不用在意啦!」热
的张阿伯强硬地拉着他坐下,「现在
到老林帮我们望风,来来来,坐下来一起玩。」
「可是——」温先生很为难。
「你有带钱包齁?」张阿伯问。
「有是有……」
于是温先生第一次体验以十块钱为单位的赌局,但台湾不是不能公然聚赌吗……
下午两点,刚刚打烊下班的早餐店长吴毓希在门
伸了一个懒腰,准备回去睡午觉。他习惯
地四处扫视,这个时间点,天气炎热,又是上班时间,路上没什么
,公园里也不会有什么
,所以聚集在公园凉亭里的阿伯和被围在阿伯中间的温先生特别显眼。
尤其今天温先生又穿的米白色的西装,在一群汗衫阿伯之间,简直超级格格不
。
吴毓希好温先生怎么会突然跟一群公园阿伯扯在一起,他忍不住走进公园,靠近凉亭。
「快快,快把钱收起来。」负责望风的
换成老张,他看到吴毓希过来,反
地让大家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警察来了吗?」老林慌张地问。
「不是,是早餐店的店长啦,那个吴店长——」老张话说到一半,吴毓希已经到了。
「你们在
什么?赌博?骗温先生的钱?」吴毓希眼尖,一眼就看到瘫软在石桌上可怜兮兮空
的招财猫拼布零钱包,他皱着眉
说:「阿伯,这样就是你们不对了,你们自己赌博,还拉温先生,是想害温先生噢?」
「没有啦、没有啦,就只是想跟温先生搏感
啦。」老林慌张地挥手,国台语参半,「我们小玩一下而已。小玩一下。」
「你们这是骗温先生钱。」吴毓希长腿一脚踩在石椅上,利用身高优势压迫这群阿伯说:「还钱!你们快点把钱还给温先生哦!不然警察局就在旁边——」
「但是……但是……我们真的不记得赢温先生多少钱?」老张可怜兮兮地说。
其他老阿伯也佝僂着肩膀,不敢说话。
「温先生,他们拿走多少?」吴毓希低
看他问。
「这样不好吧……我都输了……钱就不用拿回来……」温亦君犹犹豫豫地说。
「赌博犯法,他们硬拉你玩,本来就要还钱。」吴毓希说。
温亦君才不好意思说了个数字,阿伯们从钱包里
痛地掏出所有闪亮亮的十元硬币,还给温先生。
接着吴毓希牵着温亦君的手,等温亦君收好他的拼布零钱包,才拉着他走出充满阿伯味的凉亭。才走到公园边缘,温亦君身上的香水味又明显起来,吴毓希回
看香
没流汗的温先生,看了看太阳,又捏了捏冰冰凉凉的手。
「你的手怎么这么冰?」吴毓希说。
「我身体比较偏寒。」温亦君不好意思地抽回手,「谢谢你,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没想到象棋的暗棋玩法这么难。」
温先生本来想记牌,但是他本来就少玩象棋,在洗象棋的时候记圆圆的反面棋子很耗脑力,他又时不时被阿伯拉着问东问西。像是退休金买什么
票基金比较好啊?结婚了没有啊?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