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成拳用力打在林楷杰腹部，一拳接着一拳。

「呃！」林楷杰脸上露出痛苦的表，他忍着痛，伸出左手使劲抓在方龙的右手臂上，捏着那个被林裕仁的斧砍伤的地方。

「啊。」方龙因为痛楚而松手，林楷杰趁机用尽全力将右手的刀子往下一砍，从方龙的脖子往下砍到腹部，划出长长的血痕。

「噗！」红色的鲜血全在林楷杰身上。

「咚。」方龙双脚跪地，眼逐渐失去彩。

在接近死亡的时候，从婴儿开始的记忆会在一瞬间于脑海中回放。但是方龙在濒临死亡时所回溯的，远超过婴儿时代。

方龙的表彷彿想通了许多事，他抬直看着夏瑜雅。呼吸急促地往夏瑜雅的方向伸出右手，他的视线逐渐模糊变黑，嘴轻轻地张合想说着什么，但是声音太小太含糊，夏瑜雅根本就听不到。

「……茉莉。」

在另一个闻不到血腥味的车厢内，两坐在椅子上，夏瑜雅紧紧抱着林楷杰，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般。

「楷杰，你的伤还好吗？方龙说他捅了你一刀。」夏瑜雅看着林楷杰的腹部说道。

「我的伤没什么大碍。」林楷杰摸着夏瑜雅的：「你看，雾散了。我们应该是回到外面的世界了。」

车窗外，早晨的阳光在楼房之间透出光芒，天空逐渐浮现晴朗的蓝色。风从窗户吹进来，这平静的感觉让夏瑜雅幸福的轻轻闭上双眼。

很快的，火车减速，两侧出现月台的水泥地，一块牌子上写着「彰化」两字。是夏瑜雅跟林楷杰原来车票的目的地。

「走吧！」夏瑜雅开心的拉着林楷杰一同起身。

两走到车门，夏瑜雅轻轻一跃，跳到了月台上。但是林楷杰静静站在车门边，似乎再想着什么。

「楷杰，怎么了？快下来啊！」夏瑜雅转过，微微笑道。

「好。」林楷杰一脚迈出车门。那隻脚，却在跨越的一瞬间变成雾气，消散在空中。林楷杰把脚收回来，才变回了原状。

「果然不行啊！」林楷杰一脸苦笑的说着。

「楷杰，这是怎么一回事，你的脚怎么变成这样？」夏瑜雅惊恐的说着。

「我已经死了。」林楷杰伸出手，他的手同样在离开火车门时就会变成雾气，不断向上飘散：「我抱着一丝希望，说不定我还可以回到外面的世界，看来我太天真了。」

林楷杰掀起衣服，腹部平整根本看不到伤：「我被一群活死给咬死，但是等到我再回过的时候，我发现我躺在广场中央，鼻子闻不到血腥味，闻不到空气中湿的霉味，身旁的活死都变回了正常。我知道，我已经成为了活死而復活，我再也摸不出你的体温，感觉不到你的心跳，我剩下的感觉，只有痛苦。」

林楷杰摸着自己的脸嘲讽似地一笑：「就算再悲伤，也流不出眼泪。」

「不要。」夏瑜雅摀着嘴，跪坐在地上，眼泪滴在水泥地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没事的。」林楷杰，从上衣袋中拿出一个比手掌还小的盒子，蓝色的皮质外壳，四周以金边装饰：「这个东西，是我早就挑好的，幸好一直都没有不见」。

林楷杰将盒子放在手掌上伸出去，手变成雾气后，盒子穿过雾气掉到地上。一枚样式简约时尚的银色鑽石戒指，从弹开的盒子中掉出来。

林楷杰笑道：「早知道我会死的话，应该用全部的存款买一颗更大的给你。」

「我不要这戒指，我只要你。我跟你一起回雾见！」夏瑜雅起身，想要衝上火车，却被林楷杰轻轻推了下来。

「瑜雅，如果你走了，那你的爸妈怎么办？只剩下他们两，没有会再回去探望他们。」林楷杰摇说道：「雾见是活死的世界，那么就应该只有活死待在那里。瑜雅，你要在外面生活的好好的。」

「我不要这样！」夏瑜雅拼命的摇。

林楷杰用半雾气状的手轻轻摸着夏瑜雅的脸：「找到一个跟我一样你的男。带着我对你的，好好的活下去。」

蒸汽火车向前进，车厢间发出牵动的碰撞声响，夏瑜雅追着车门跑。

「楷杰！」

火车的速度一点一滴的加快，直到夏瑜雅再也追不上。

火车上传来林楷杰最后的声音：「我你！」

夏瑜雅脸上的泪水就算想止也止不住，她沉重地捡起地上的戒指，视若珍宝的抱在胸。

现在的她，只想回家。

夏瑜雅回到家门前，她的钥匙放在包包里，已经丢在雾见镇。

夏瑜雅按着电铃，着急的呼喊着：「妈妈！」

「谁啊？」一个缓缓推开大门。

夏瑜雅呆看着眼前这陌生的：「你是谁？」

「我才要问你是谁，嘛一直按我家的电铃？」气呼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