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温廷泽就见灵今耳根突然泛红，然后低下嗯了一声。

温廷泽心道陛下光天化又在谋划之事，他转移了视线，往池方的方向看去，池方的却有些凝重，他的目光跟着那二走，温廷泽走到他身边他也没有留意。

游行美美奂，池方却觉得这些透着怪异，那些偶与戏子的装备看起来仙气十足，可仔细去看，他们皆双目无，比起庄严，森感更甚。

温廷泽刚想喊他，却注意到群中有一些百姓在对着队伍双手合十，闭目祝祷十分虔诚，他见周誉也注意到了那些，二换了一个眼，温廷泽便转身去吩咐底下注意。

他办完事回到池方身边，伸手触碰池方的腰，只是轻轻一点，没有停留，池方回，温廷泽问道。

“睡了一觉好些了吗？”

池方点，又回去看长长的游行队伍。

“温廷泽。”

他听见池方低声喊他，温廷泽上前一步，挡在了他和帝后之间。

“你觉不觉得有些怪。”

“什么地方？”

池方蹙眉，他其实也说不出来，只是觉得这些偶的脸都似笑非笑，鬼气森森，金玉楼对面有些骚，有一娘子被群挤得跌了一跤，一旁的灵今觉得那眼熟，正待仔细看，身旁的池方已经越过温廷泽，靠近她耳语了一句，灵今点点，池方便对周誉行了一礼，转身下楼。

灵今看看温廷泽，又看看那娘子，她拉着周誉的袖子问道。

“主，那个是柳家娘子吗。”

周誉顺着灵今手指的地方去看，他不认得柳玉露，便问道：“哪个柳家。”

灵今道：“之前赏赐用的织锦，就是选的沉江道柳家，他们进宫呈送时，我好像见过她。”

温廷泽在一旁听了问道：“娘娘是什么时候见过她？”

灵今回忆道：“大概…半年前吧。”

按照池方所说，半年前柳玉露还未长住镐京，若是她半年前就“不正常”，宫见皇后这种事就不会让她一起。

“不过我没有和她说过话，她那时有些胆怯，不过确实十分美貌，我才记得她。”

灵今补充着，离开的池方已经走出金玉楼，穿过游行的群来到柳玉露身边扶起她，看上去十分关切，柳玉露同样抓着池方，伸手指了一个方向，池方往她所指之处看去，又回说了句什么，便离开了原地朝那里追去。

此时游行队伍快要走尽，群也跟着队伍向东市走去，帝后二见池方走远了，一道回看着温廷泽。

温廷泽一愣。

“怎…怎么了？”

周誉问道：“你不去吗？”

温廷泽自然想去，但帝后在此他不放心，反问道：“我去了你们怎么办？”

虽然有大批千牛卫金吾卫护卫，但帝后还在时他离开十分不妥，周誉想了想，牵过灵今道：“差不多了灵今，回宫吧。”

灵今意犹未尽，她想逛夜市，但看了眼温廷泽之后，哦了一声道，“兄长，你去吧。”

温廷泽往池方离开的方向望了眼，告罪一声，便下楼去追池方，下楼时关照了站在门的魏闻忠小心秩序，别造成踩踏。

灵今双手撑在栏杆上看他追着池方走远，回道：“看来不是相亲。”

周誉赞同：“是的话温廷泽早跳河了。”

池方在群里穿梭，温廷泽几经周折才跟上他，二顺着小巷绕走。

“她看见什么了？”

“有一男子，这半年时常与那个柳西窗相会，你怎么跟来？！陛下和娘娘呢？”

“回宫了回宫了。”

池方这才放心，继续追，温廷泽跟着他走了半晌，从杂的坊内穿出来到小道尽，映眼帘的却是一片船坞，船坞里的船有大有小，相户相连，旗帜上都写着康字。

看来是康家班的船停靠在这里，此时船坞里只有几盏灯笼亮着，与热闹的主街不同，此地过于寂静，温廷泽看四下无，便打算上船去，池方拦住他道。

“等等，刚才绕到半路就不见，不见得在这。”

“无妨，进去瞧瞧，被发现就说咱在这偷。”

“……”

池方对他无话可说，但此法却很合适，他跟着温廷泽上了船，这次是温廷泽在前，池方看着这些船道。

“戏班子需要这么多船？”

“大戏班子，需要。”

温廷泽解释了句，他走了几步，回过来示意池方噤声。

“听见了吗？”

池方仔细去听，远处似乎有在谈，温廷泽示意找找，二便避开光亮的地方继续探索，靠近正中大船，温廷泽见二层亮着灯。

“上去吗？”

池方思索片刻道。

“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