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门挨户的抄刮。

伍摧皮发麻，语无伦次的道，“完了，带将军跑吧，但敌兵太近了，一定会追上——”

石一样手足无措，“将军还伤着呢，大夫说不能颠动——”

屋内突然传出韩明铮的声音，“将院子抄，灶堂浇瓢水，从后门把军马放了，所有撤到主屋的阁楼上。”

她的话语冰冷而镇定，一言就稳住了，伍摧和石赶紧行动，不多时院子一片糟，厨房散出一浓烟，宛如给洗劫过一般。

主屋的阁楼黑的半高，搁了些杂物，石托着韩明铮和塔兰从木梯上去，伍摧放走军马也跟着攀上，抽了梯子用朽板盖住，兵已经到了墙外。

院门被凶猛的砸开，回鹘兵进来没见着，大失所望，把唯一的母羊拖走了，随着兵一轰而出，隔院又迸出了惨号。

石和伍摧攥着刀柄，脊背满布冷汗，这时才敢喘气。

韩明铮给塔兰拥在怀中，牵动伤处疼得脸色发青，她一直在静听，待确定附近没了兵，极微的开，“陆九郎每都去商队，是做什么？”

石吞了下水，用这辈子最轻的声音回答，“不知道，那商队很怪，大多是军卒，李公子有个随从蹲着尿，但没有男□□。”

饶是韩明铮一向聪慧，也没弄明白，怔了好一会，“没有是什么意思？”

石发窘，不知该怎么说，“九郎让我去厕所瞧的，不是完全没有，只剩一半，像是给切过。”

伍摧跟着解释，“商队的领是李公子，陆九说他大约无聊，唤去陪着叙话，没啥正事。”

石心里慌得紧，“商队那边多，九郎肯定安全，就不知能不能回来。”

伍摧丧气道，“他一个回来有什么用，除非请商队的来救，这么多回鹘兵，我看家不会冒险。”

裂开的墙缝透出微光，韩明铮静了许久，目光淡远，“不必指望，他不会回来了。”

半个镇子哗闹无比，村惨烈的哭号，回鹘兵纷的呼叫，宛如兽群的狂欢。

陆九郎死死咬牙，清楚自己犯了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