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她已经不是小孩子，又同张辽有了肌肤之亲。这是她心甘愿的事，那个又凭什么要管她？

她心里忽然有些委屈，曾经在军营里他也没有照顾她任何，他凭什么管她？

第一次掉牙的时候他不在，是张文远抱着她哄了半天，说还会有新牙长出来；发现胸部开始发育的时候他也不在，又是张文远支支吾吾的递给她一包东西，打开来了，才发现是凉州姑娘们最喜欢的刺绣肚兜；第一次来葵水的时候他依然不在，吓得她以为自己快死了，张文远小心翼翼告诉她那是每个月都会经历的苦，要是疼，就忍着。

甚至……她古怪的想，连她被送去马家，他都没带出现的。

那此时此刻，他凭什么？！

“这是我和阿蝉的事，和你没关系。”张辽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肩膀，他见她一直低着，以为她被那家伙给吓到了，就低用唇吻了吻孩子的，“没事，要不你先回房去。”

他并不避讳自己同阿蝉之间的亲密，又或者，他盯着吕奉先的脸，看见男反而变得冷静下来了似的——可是张辽可太了解他了，那是他极怒之后的模样。

“什么时候开始的。”

沉默对峙良久，开却是如此。

“什么什么时候开始的。”

张辽皱眉反问。

纵然他不在乎，可是好歹阿蝉是个姑娘。

“你……你和他……”吕布却不理会张辽似的，只是直勾勾盯着对方怀中的蝉。“你和他……什么时候开始的。”一张薄唇翕动良久，却没挤出来更多的话。

张辽好似对方肚子里的虫子，便轻蔑笑到，“行了，你别问了，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他一手推开吕布的身子，带着阿蝉往屋里走，“既然被你发现了那也就不瞒你，我和她确实是如你所想，该发生的都发生了，该做的也都做了，我未娶她未嫁，这事儿还不到你来说三道四的。”

他想了想，随后低冲着怀里的孩说，“我明儿就跟马家说去，我要下聘，娶你当我的夫。”

“文远叔叔？！”阿蝉惊讶的抬。

张辽只觉得肩一阵紧，下意识松了揽着阿蝉的手，回身招架，直接吃了吕布袭来的拳风。

一个趔趄，差点跌坐在地上。

“你再说一遍试试。”

吕布开，目中寒光必现。

“你好歹也算是她的半个爹，那这以后，我就叫你一声岳父爹可好。”张辽却不知死活似的，擦着唇边的血，轻佻的说。

“真是恬不知耻！”吕布猛地朝着张辽冲去，两个男顿时厮打起来。

那屋子里成一锅粥，阿蝉劝谁都不是，伸手去揽，却总是落得个被推开的下场。

脆发了狠心，冲进去扑到吕布的身上，“你别打他！爹爹……你别！”

一阵馨香扑怀，吕布不自禁僵直了身子，可是听见那孩子声声喊着要他放过张辽，却又气不打一处来。

她许久未曾那样叫他了，小心翼翼的，吕布忽而有些恍惚，好似回到那些个大漠边关的雪夜，他抱着幼小的她，在狂风雪中听她好似只猫崽子一样叫他爹爹。

他忽而就怔了。

他回看蝉，那是他手心儿里的姑娘，是他在夜夜咬牙切齿要去戒掉的毒。

一切好似放慢了半拍——

她自小就不哭，唯独他受了伤被从战场上抬回来的时候她会吓得哭着喊他爹爹。

是从什么时候就没再听过那个称呼了呢？

吕布莫名的想。

是从她换牙开始，还是从她开始穿肚兜的时候？又或者，是她第一次来葵水时？张辽同他念叨那些孩子必然要经历的事，他能怎么办，只能红着脸去跟那已婚有的兵卒讨教，若是有那小娘如此这般，又该如何——

他只觉得那称谓恍如隔世。

“文远叔叔……你伤到哪里了？”孩子急忙摸索着地上男，“文远叔叔……你……你……”

吕布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子来，盯着地上跪着的孩子，她挣得猛了，纱裙露了肩，好一片香艳。

那是夜夜纠缠他的梦魇，是他心底处罪不可数的秘密。

他一把把那孩提了起来，动作又大了，他几乎看见胸那小巧浑圆的圆丘与纱裙下修长的腿——一想到张文远那混账玩意儿的所作所为，他便不得一刀砍了他。

阿蝉连忙低去拉自己的裙，她看见吕布的脸色更不好，扬起了手。她以为他这是要迁怒于她了，是她不知羞耻，是她不懂何为检点——她只能哭得不能自已，率先抱住他的腰，“爹爹……你别打了，求你了，爹爹……”

扬起的手终于落了，蝉以为他终于按捺不住怒意，要打向自己，连同躺在地上的张辽都开，“吕奉先！你打算什么好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