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地问：“不是很急吗？”

库赞咳了几声，“所以我拜托店长帮忙。”

为此他手忙脚地脱下自己的西服外套掏钱，最后跑出来的时候也忘了拿。

一家小花店里哪有那么多现存的百合，为此他特意央求了店主从其他店里调货。

“也有其他兄弟帮忙啦。”

他含糊不清地一笔带过，杰克森冲到酒馆里把他们都吓一大跳，同僚们在短暂的面面相觑后哈哈大笑地把他推出去：“快去！快去！追老婆啊大将！”

“我们来给你弄花！”

所以面前的那么多花，大概就是海军的其他一路小跑着抱过来，吵吵嚷嚷地把她们堆迭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们不知道你是谁，杰克森没说这些。”

想到她可能有的顾虑，库赞说道。

他说的时候她就静静听，眼里柔软晶莹的光波一闪而过。

“我很喜欢。”她说。

两个在月亮下漫步，酒意过去，库赞脆将抱着走。

一路上只有她均匀的呼吸声，就在库赞以为她睡着的时候，听见她轻轻问。

“还有好多事……你怎么都不说呢？”

一个经历了审讯，拜托她的朋友，打听消息，为她留着的幸运水，专门要来的学信函。

他做了那么多，一个字也不提，只做别死缠烂打的热脸。

很多东西必须要靠语言流，你要说出来我才知道，我要提出来你才明白。

心有灵犀可以是极少数的偶然，但埋在生活里的点点细节从来不是。

库赞没有说话，只是隔空描绘她倦怠的眉眼。

他心里仍然恐惧。

恐惧自己给她带来的痛苦，并且这样的惶恐在她毫不在意时趋高涨。

她说得多体贴，并不在意这一段经历，但库赞在意。

她现在那样轻快，库赞想，怎么能拿自己的怨去打扰小小姐呢？

如果一直都只是被她安慰的话，又有什么立场说要保护和改变。

所以他自己细嚼慢咽这份苦楚，在白里受刑，只有想着怎样做她会开心，什么事她会需要，心灵只允许在这一刻放松，冰雪只能够在这一刻消融。

为什么不告诉她？

他拥抱，诉说，祈求垂怜：只要一分注意。

他沉默，撕扯，自我折磨：请你厌恶我吧。

——让我来做那个追逐的，挣扎的，痛苦的，让你来讨厌这个死缠烂打的家伙和厚脸皮的敌。

但是如果她真的厌恶，他又心如刀绞。

所以他一直是矛盾的，这样的拉扯永远无法停止。

库赞曾经听读过一首诗——自从她戏谑地用了朱丽叶的台词，他也就跟着东施效颦努力看了许多——并且以为然。

她值得全部的与偏向，而现在他无法彻底出自己的灵魂——他是海军，有自己的正义和道路，但他正要以这样的目标前进，替她承受世间最不幸的命运的苦楚*。

银白色的月亮均匀地将盐粒洒在地上，将两重合的身影也拖得长长。

他为未来某一天的相遇选择卖命，而他心的姑娘不用知道这些。

亲的，你是永远皎洁的月亮，而又有谁能说，月光不是的海洋？

库赞不说话，她得不到答案，脆手往脖子上一探，就勾出一小点绳子和被它挂住的玻璃瓶。

“还有一点，”库赞替她打开，“要喝吗？”

她想了想，点点，于是就往嘴里滴。

只有那么小小浅浅的一点，不一会就消失殆尽，库赞摸了摸她的脸，正想说走吧，马上就到了的时候，对方就轻飘飘地堵住了他的嘴。

少得可怜的体在唇舌间传递，更多的是蓬勃而出的感，库赞扶着肩胛骨，听见传话时的激动、看见贝克曼时的嫉妒、和她同路的喜悦、一直以来隐藏的惶恐，全部毫不保留地用吻传达。

他缠着舌，舔舐着敏感的上颚，一分也不泄露，亲得柔似水，将嘴里最后一点浆果的甜味吃净才恋恋不舍地罢休。

“有开心一点吗？”他问。

“你怎么知道……”

她愣怔地抬，轻轻皱眉时也是令心碎的为难，库赞心里暗叹一声，又细细密密地吻住。

那副明明哀伤却露出笑容的模样，他在天龙的船上就见过一次，并对它刻骨铭心。

凉意就像一团雨，连绵地滴在脸上。

可这不是雨，而是一个吻——安抚，怜惜，安慰。

“你认识红发？”

最后库赞问，但他并不需要回答，继续说：“他以前有点疯，你要小心。”

连海军都知道的传闻，可想而知香克斯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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