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前者。她怎么配陪在母亲身边，一个有了几面之缘就得了妄想症的可怜虫。察觉到脖颈上传来的触感，江愖眼极温柔地垂下。“……谢谢你。”她几乎是有些泪眼朦胧地，凄然又感激地笑了。

那一刻，江愖似乎明白了她心底更处的愿望。他在程清漪的事上从来都是敏锐的，这一事上却被嫉恨蒙蔽了心。他几乎是极少地愣怔住了，产生了近乎自虐的、对自我的憎恨之。程清漪的让他感到悲伤，那是他无力改变的已成定局的过去，而他成了叫她心碎的无数刽子手中的一员。她无法全然同那时一般笑了。

“对不起。”他注视着程清漪，原本除去隐患的快意尽数消散。他终究知道，当他轻而易举让生有缺的白遥月退出时，他可怜的母亲亦被他的话语笼罩在内。

他造的业果，却让程清漪吞下了。“母亲，对不起。我不该这样的，我不该让您伤心的。”悔恨与厌憎要将江愖吞没，但他依旧不肯放松拥抱程清漪的双臂。

程清漪也回抱了他。“……做你想做的吧。”她轻声道，“这是换，我答应你了。我不食言，你也不要，好不好？”

“我答应您。我答应您。”

不要让她枯萎啊，这世间的悲剧已经够多了。程清漪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