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搴再笨、再蠢、再怎么没见过世面，也听得出高登言不由衷的撒谎。更何况他的表语气早洩了底。

「哦。是吗？没听过！高登先生您真是健忘。这家公司应该是贵公司的老客户吧…据我所知…应该是和你合作不下十年了吧？！」

尤金不疾不徐说完话，也还外加使了狠狠的威胁眼回敬对方。当下，只见高登面如土色，马上往后一滑，半瘫坐在沙发上，半响无法回应。先前强势的态度，这会可比退的水消退地还快还急！

剎那间角色攻守互换，尤金掌握了主动攻击权；当然尤金不会停止进攻，他向来不会给对方任何喘息、恢復绪的机会，继续半语带威吓地开：「阁下要是真忘记了。不妨到纽约港务局，查阅一下相关的进出报单，然后再比对一下贵公司的进货凭证。我想，顶多一个小时。马上一目了然…明白谁是这家公司最重要的往来客户？！」

「我们…只是…从他们那进一些傢俱！」高登疾言厉色回应。摆明承认尤金所言的事实。

看着高登灰土脸的沮丧表，张搴乍时有种扳回一局幸灾乐祸的喜悦。瞧了尤金一眼，给他一个赞赏的表，庆幸自己找对了选。要不，这次拜访肯定是徒劳无功白跑一趟。一如往常，尤金又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初生之犊表。摆明要给高登排。谁叫高登先前世故的高姿态那么地叫不快。

「傢俱？！」

「是傢俱。」高登犹做困兽之斗。显然他想来个打死不认。

但尤金可不是盏省油的灯，他的眼中闪着一抹不屑，语气一扬，开：「这么大、这么有声名的“贵族”公司，进这么些“平民廉价”的傢俱实在说不过去，不是吗？你不担心传出去有失你们百年老店的身份。你说是不？」尤金语带挖苦回应。一旁的张搴则是极力耐住窃笑。但眉和嘴角还是止不住上扬。

「这是公司机密。」高登强词夺理回应，脸色几近铁青，双眼简直便要吐出火焰，恨不得一把大火烧死他俩。而对座的尤金则更加气定间，慢慢地开心地玩弄着眼前发火的猎物。

「我不知道这是你们公司的“机密”，还是你…个的“机密”。」

尤金亮出双手，在空中做了个引号的手势，又特别加重语气。

高登嘴角不断地颤抖，但却半天吐不出句话来。汗珠开始从他的额涌出涓涓而下。而高登但竟然忘了掏出他掛在上衣袋外的手帕拭汗，模样着实狼狈。而尤金没有之仁，继续追杀对手，毫不松懈。

「的确是…机密。要不，怎么会打通关卡的钱比实际报关的金额还来得高上好几倍呢？」

「你，含血。我要告你。」高登气急败坏，扬着手，指着尤金气急败坏地咆哮。

「要告。请便。」尤金瞪了对方一眼，冷若冰山回道。

「不过，你还是该先想想法子怎么应付fb、rs（ternlrevenueservce，美国国税局）…哦，忘了提醒你还有newyorkts，cbs、nbc、bc…当然…还有法院。」尤金浑圆的脸庞闪着比高登更加世故油滑的笑容。见着尤金连番犀利攻势，这会连张搴也开始有些同高登。

这会，高登全瘫坐在沙发上，像极了一团果涷、布丁，更像是一坨烂泥。他清楚明白这档子事如果真给掀了开来，不只他得下台走，甚至得监服刑。他上半辈子的努力，全将付之流水。万般无奈下，他抬起沮丧混杂着忿恨的眼瞪着尤金和张搴，幽幽开：「你们要什么…我照办就是。」

张搴立即开：「让我们看看上回春季拍卖会的邀请和出席名单。」

高登双手如千斤顶，缓缓撑起他那战败后的巨大身躯，接着万般不愿地起身，身子一转，没走向门外，反调走向办公桌后一整排的高大铁柜。

没一会，打开柜子，从里抱出了一本厚重的名册，走回沙发茶几，坐回原来位置。往桌上一丢。

「这就是名册。你们只能在这里看…出了这门，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我一概不承认。」高登又忿忿补上几句官方的宣示。

接下来的工作并不复杂。诚如先前所预料，东方的客户本来就屈指可数，更何况是客户？筛选搜查工作的第一步，当然得从姓氏下手。有别于西方的姓氏，东方，特别是中国的姓氏，无论在发音和拼字方面皆有明显差异。非常容易区分判别。

一番查阅后，张搴和尤金很快发现二位可能的选。一男、一。从拼音判断。男的应该姓孔。的可能姓张、陈或是姜。但资料记录，那位孔先生当并未出席拍卖会。所以，唯一的可能选便只剩下那位发音无法确认的。

但根据资料显示，这位当出席拍卖会的中国士，年纪为四十六歳，明显地与那位令张搴魂颠倒的黑衣子不相符。这项发现叫张搴好生失望。但更叫张搴和尤金困惑和好的是资料上对方的连络地址。

张搴手持资料，对着高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