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的是艾瑞克;而六岁时不幸夭折的,就叫艾伦。
看着眼前处于癲狂状态的艾瑞克,布兰登想起一个传说,那是发生于
尔兰的一则古老故事。传言,
灵界里住着一位名作麦布的美丽仙子,她拥有掌握梦境的能力。
于莎士比亚的着作里,她甚至出
过罗密欧的梦,象徵欺瞒与一切灾祸,以及恐慌惧怖等等
绪。她能错
们的心志,唤醒他们的黑暗面,继而迷失自我。
所以,比起艾瑞克荒诞的宗教观,他倒更倾向艾瑞克遭受麦布
王所迷惑的说法了。但当然,他也质疑是约翰过去执行的古怪教育,致使艾瑞克心态扭曲。不管如何,这种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的病态心理,已经确切造成一次次的悲惨灾祸。身为一名警官,他不能让这种事再次发生。
为了得知那段过去,又或者他的犯案心态,布兰登又问了一次:「你恨他,为什么?」
「为什么?」艾瑞克复述,「你问我为什么?」他呆愣一会,又桀桀地笑起来,「艾伦啊艾伦,原来经歷十多年,竟没
知晓那噁心傢伙
的好事……」他沉溺思绪,低声自语着。
但也许是真相实在掩瞒过久了,艾瑞克再也承受不住秘密的枷锁,现在只想分享一切。于是他突然问:「你试过每天被施打兴奋剂的感觉么?」
看着布兰登,艾瑞克继续说:「不仅是兴奋剂,还有各式药品。包括迷幻药,肌
松弛剂,以及所有数不清、叫不出名的古怪东西……你也明白,当医生的总是容易将这些物事弄到手。」
「起初,那傢伙总是拿
格乖巧的艾伦试验……似乎所有
都以为,他是由于母亲的死亡才无法写出那些论文,但事实上,那也不过是凡夫俗子耗尽天分的过度罢了。」
「总之,为了突
这个窘境,他提出一个新论点:
类能在空想状态时便能无限接近天堂,继而预见的真理。于是我们的小小艾伦呢,就在这愚蠢的一次试验中,牺牲了他的短暂
命。」
提起他的倒楣弟弟,艾瑞克嘴角下撇,似乎也很无奈。「他是个尤其可
的孩子,天真烂漫,并且极致善良。还记得当初,我仅是随手杀了一隻动物,也能让他哭闹老半天。所以,你将无法想像,这般天真无邪的他,死状多凄凉。」
他眼往右上瞥,认真回忆道:「那天,我偷偷摸进房间,站在床边看他。经歷半个月的凌虐,小艾伦早已骨瘦如柴,全身瀰漫呕吐物以及多处鞭痕。当然,还有那处遭受侵犯的痕跡。」
「也许是感受到我的气息,他睁眼看向我,那双原本充满灵气的眼眸变得空
,彷彿是死了似的。但他的嘴里还是哼哼地发出犬崽似的声音。我从他嘴里拿下防咬布条,想听清他说什么。他嘴唇颤动半晌,最后只虚弱地说了一句——」
哥哥,请杀死我。
艾瑞克捏细嗓音,模仿着小孩的稚
嗓音道,而后又朝着布兰登咧嘴一笑。「当然,我
他,而我永远不会辜负他的期望。」
他掛着微笑,用舞台剧般的夸张语调继续说:「后来,我又以六年时间,证实当初的他能从最浅的痛苦解脱,是何等幸福的事。毕竟那傢伙的手段总是层出不穷,六年来我从没睡过一顿好觉。
老是紧绷着,脑袋像是分裂成好几块!」
「所以,我便乾脆割让一块,用以寄存艾伦的灵魂……在我的世界里,他将保持永远纯真,一如当初的他。长年来,我俩共居一个躯壳,分享所有喜乐,就像我们曾在母体里所做的那样。现在亦然。」
听着这天方夜谭似的故事,布兰登嚥下一
唾沫。「所以,杀了约翰之后,你在
病院待了七年。后来又是怎么出院的?」他问,同时也暗示着对艾瑞克出院手续的不信任。
因为很显然,眼前艾瑞克的病症一点也没好转,他患有多重
格与妄想症,并且有加重的趋势。他强烈质疑,艾瑞克这古怪傢伙,究柢是如何骗过严谨的出院测试,以及后续相关的法律程序。
艾瑞则克讶异地看着他。「我的天,你是真心想知道?」见对方没反应,他又垂
丧气地说:「其实原先,我们并没打算离开那个地方。毕竟待在那儿,所有
都对我们很好,就算偶尔有些『小小要求』,我们也能轻易达成,彷彿度假似的。」
「不过在里
的那段漫长岁月里,我们也想起一件至关紧要的事:虽然约翰是个该死的老浑球,但我们仍然杀了他。而说,杀
者是不能上天堂的,无论我们何等诚心。我们于是想着该如何赎罪。有一
,又告诉我,只要能将七个有罪之
送上审判台,祂便为我们重新敞开天堂之门……」
「你说,『小小要求』?」布兰登
嘴道。
艾瑞克眨了眨眼,点
道:「嗯,比当初约翰要我们做得轻松多了。只要我们肯『好好配合』,他们总能体贴地尽量完成我们的需求。譬如更好的居宿环境,更多消遣时间的玩具,甚至是出院手续之类的……只是我从没想过,单纯可
的艾伦,居然瞒着我做了那件事。」
他顿了会,又道:「他跟他们要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