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登的想法。他只晓得此刻的自己,实在受够那些梦。与其说是预知能力,它们更像某种古怪诅咒,并由一宗宗死亡事件强调它们的真实
。
艾伦实在恨透自己的卑渺与无法防范。这让他感觉像个帮兇,无
目击,什么忙也帮不上。所以这些该死事件对他而言,才是真正的当务之急。权衡之下,他只能先歉疚地将布兰登的感
事摆往一旁了。
但说又回来,自己为何会有这个能力呢?艾伦烦躁地思索着。又或者更进一步说,他甚至暗自质疑,一切是否仅是梦境这般简单?
继西蒙的死亡之后,艾伦也逐渐意识到自己的
绪与行为等等,似乎愈发无法掌控。甚至住院期间,他还从护士
中意外得知自己有梦游的习惯。彷彿体内有个陌生灵魂正在甦醒,挟带着亟欲毁灭世界的欲望在他体内狂肆叫嚣。而他除了竭力压制以外,竟也别无他法。
但他其实也清楚,这番努力到
来或许仍是徒劳。就像他始终无法遏止那些扰
幻境一般,只能依随宿命的走向,最终在这场无法挽回的灾厄中分裂成片。
此外,经由这段时间的沉淀与思索,他也发现这些死亡事件似乎有个共通点。祂们不仅都是自己所熟识的
,也是以往偶尔想起这些
时,会兴起「这种
不如死了算了」的想法的对象。
意识到这点,更让艾伦陷
真正的恐慌。因为那些事件终于被隐约描绘了出
廓,且显然与自己切身相关。无论这个臆测是否得到证实,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可能
,都让他无比畏惧。彷彿揹着千斤重的秘密,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突然间,艾伦很想找个
谈谈,并且必须是一个能够拯救他、将他拉出
渊的对象。他将倾诉自己的感受,毫无保留地坦诚一切。至于这个
选,有个名字第一时间浮现他的脑中。
毫无疑问的,那即是布兰登戴维斯。
「每个
,都有自己的伤处。」离开校长室后,空
回廊里,梅格忽然说道。此时,他们俩正并肩走在前往教学楼出
的路途上。刚回过的艾伦只不明就里地偏
看她,等待下文。
梅格也瞥了他一眼。「我知道,你也有自己难以逾越的坎。而我的疮疤想必你也听说了,正是我的
儿,那十七岁便已夭折的可怜孩子。事实上,即便是米兰达也有她无法处理的窘迫困境……我原以为聪颖如她已经熬过那段苦
子。直到方才看见她仍留着『它』时,我才知道,原来她也只是把伤
掩藏着罢了。」
梅格语调缓慢地说,低沉声线像是一台老旧纺纱机。「所有事物皆不会凭空消失,看不见,不代表不存在。许多东西你愈是想压制,它便愈是沉积。等它再次浮出表面时,只会带来无可比拟的毁灭
伤害……」她垂首
思,最后话音近乎低喃。
「『它』?」艾伦出声问道。他想起刚进门时米兰达慌张收起的那件物事。「您指的是什么呢,那只木盒么?」他问。虽说并不真的好米兰达的私事,但由于学过心理学,艾伦晓得梅格是想藉着开解自己,继而与她过往不愿承认的「
影」对话。能跨出这一步,对鲜少与
敞开心胸的梅格是极好的事。艾伦很乐意陪她走过这些过程。
梅格点点
。「是啊,里
装着她的孩子。」她说。陷溺回忆的她,没注意到艾伦忽然失焦的双眼。「那是发生多年一场极为悲惨的意外。但我始终坚信,善良的米兰达总不至于下此毒手……」
听到这里,前夜梦里那首旋律竟又在艾伦脑海乍然浮现,连同布尔那抹黑与蓝构筑的扭曲怪笑齐併回放。它们喧嚣鼓譟着,佔据艾伦的所有思绪。使得他不禁抱着
蹲坐地面,全心抗衡那些幻觉。
但无论艾伦如何抵抗,那道歌声却始终明晰,彷彿「他」就在体内一遍遍低吟哼唱着:「你看不见自己的真正模样,你所见的仅是你的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