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他们的对话代表什么，李青廷还是怔怔的，只觉得不答应会让他担心。

柯少露出今天第一个真正笑容，刻意吻过李青廷才走。

「那傢伙什么也没代就带你来？」

顏穿得很随便，天蓝色上衣洗得有点灰，领松垮垮的，褐色七分裤边缘磨，脚下塑胶鞋啪踏啪踏响。

「说是有重要买卖。」

说不好是假的，也不是真的想搞懂买卖内容，只是单纯想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柯冬尉什么也不说，一昧的紧张兮兮，搞得李青廷一颗心悬在半空中。

迎面走来两个瘦弱的年轻，东欧脸孔戴着墨镜，色衬衫和白色裤子，没有穿西装外套，领带都是黑色，脖子被红色刺青环绕，消失在领子下方，像字又像图，袋微微鼓起，形状像是折叠刀。

「顏医生。」

他们停下来，毕恭毕敬的弯腰，中文带着浓重的腔调。

顏只是略微点，大步走过他们面前，李青廷也不回的跟紧，免得不小心惹上谁。

「顏先生。」

迎面走来另一个，很巧的是几小时前帮李青廷指路的先生，他多看了一下李青廷，完全没把这个迷路的年轻放眼里，或许是年纪使然，说话不如刚才的恭敬。

「老简。东西都到了？」

顏还是常年冰山脸，感觉还有点厌烦。

「都在呢。」

老简多看了jzz几眼，对不像是主，也不像是随从的气质感到困惑，只是不敢质疑顏的朋友，免得惹恼这个固执火的医生。

「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

今天的易实在太重要，下策也只能将就用，老简哈哈腰，客气的问。

「简大哥？你好你好，叫我jzz就可以了。」

jzz率先捧住老简的手，装作热络的上下摇晃，笑得很油腻，脸上皱出一道道笑纹。

「这小子说想见识怎么赚钱。」

顏刻意画出一道界线，还有点轻视的意思，弄得jzz有些尷尬。

「那小兄弟可得努力点，这里可不比外大公司好混，出错要丢命的。」

「我会很努力。」

场面话说完，一行再度抬脚往前，两个没份话的年轻走在后面，一个东张西望，一个只盯着地板。

「真抱歉，还麻烦顏先生来，实在是太多被抓，主子不信其他。」

「也就鑑定一下，没什么大不了，先前麻烦你们才不好意思。」

「那真的不容易，但我老早听说顏先生不出现在黑市，又有哪家大需要是吗？」

老简缓慢往前行，加上带有老感的说话腔调，叫老简真的叫对了。

「和打赌罢了。」

「当年您也是打赌才救得我，不然我一个小管家，哪能让先生开刀。」

老简乐呵呵的。

「当时我也没几成把握。」

转弯进另一条走廊，两个守卫像雕像一样守着，一怪的气味、让本能讨厌的气味从走廊尾传来，很像雄黄和花椒，又带着味，最后用浓烈香甜揉合在一起，过高密度的空气侵肺，李青廷有点呼吸困难，顏还是面不改色，jzz则皱了下眉。

「你们在这里等吧。」

顏说道。

「可是……」

jzz听起来不太愿意，才想要用什么理由，衣袖突然被抓住，李青廷满脸惨白的弯腰，全身经连结成一团，用意志力才能呼吸。

「你怎么了？」

「不太舒……」

怪的感觉涌上背部，像是被盖上很多果冻，他昏厥过去，倒在地毯上不省事。

三小时后，李青廷已经恢復知觉，鼻被氧气罩罩住，虚弱得无法说话。

勉强环顾四周，0坪的空间到处是白色，却不是让紧张绝望的死白，白中带着层次，有红有蓝有绿。

房里有充足的医疗设备，药品、氧气，外观和一般床没两样的床能够升降，儼然是个小医院；结束应酬的柯冬尉刚赶到，衣服被菸燻过，闻起来很沉闷，顏带他到沙发，拉上隔间布帘。

「他的血里有毒品反应。」

归功于大宅的密仪器，血分析得很彻底，那是一般医院做不到的。

「什么？青廷不会吸毒的，他……」

「反正他的血里有，最少有半年份。」

有就是有，哪里来又是另一回事，顏打断柯冬尉，硬是把他拉回正题。

「是很新的药品，主要用来催眠，初期会让虚弱，容易生病，中期有很高机率突然昏倒。」

柯冬尉咬牙，努力翻着任何可能的蛛丝马跡，看起来不像是没底。

「看来还是文森的直觉比较准。」

顏还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