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秀一说，“不是任何
都可以申请蒸发密令的，像琴酒这样的杀手，就不可以。而且申请到蒸发密令，也需要戴罪立功。”
“怎么戴罪立功？”
赤井秀一不知道话题为什么会偏到这上面，但她既然问了，他就好好回答：“比如雪莉是实验员，又掌握一定
报，她把报提供给政府，或者为政府工作，研发药物。”
“所以像波本这样的报员，也可以为政府提供报，申请到蒸发密令。”
赤井秀一感觉自己冥冥捕捉到什么，又什么都没捕捉到。
“对，如果他立了很大的功劳。”他有些迟疑地给了她肯定的答案。没有得到波本的同意，他不可能把波本的卧底身份告诉她，这是原则问题。
子又换了一个方向提问。
“你知道波本是谁？”
“当然，”赤井秀一说，“我和他在组织共事过。”
这就解释得通了。子看着赤井秀一。波本怀疑冲矢昴的身份，用她来试探冲矢昴，让她一定要去多罗碧加乐园，在那里安排她和冲矢昴见面，又询问她冲矢昴有没有
击。
“那你被他发现身份了吗？”
赤井秀一眼闪了闪：“没有，抱歉，我不是故意要隐瞒你的——”
子打断了他：“组织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他没有发现你的身份，就放弃对你动手了吗？”
赤井秀一沉吟了一会儿，感觉自己像是在被她审问。
“可能波本也想做留一线，
后好相见吧。”赤井秀一说，“比如在退无可退时投靠政府，申请蒸发密令。如果他对我动手，他的政审可能就通不过，申请不到蒸发密令，甚至要进监狱。”
果然。子的心沉了下去。
她想起波本填的两份任务报告，一份是她动手的，外勤填了她的名字，另一份她没有参与，但波本也在外勤一栏填了她的名字。他让她背下来，假装是她做的。
外勤，就是杀的。她以前不懂，现在却明白的很，知道这两个字背后沉甸甸的意味。她害死了一个，杀了五个，现在又多出一条命，要她背负。
像琴酒这样的杀手，就不可能申请到蒸发密令。
她不也是杀手吗？
琴酒让她去杀冲矢昴，波本阻拦，琴酒对波本说：“她是外勤，你不是。”
她是外勤，琴酒是外勤，波本不是，雪莉不是。
她又开
询问了：“波本让别动手杀你，没有会知道他也参与其中。”
“不可能的。组织里有任务报告需要填写和留档。即使不填任务报告，也能找到其他证据。”
“什么其他证据？”
“比如证，杀我的、目击的、听到波本和杀我的联系的。比如物证，血
、DNA、监控摄像
。”赤井秀一说，他以为子害怕组织的逍遥法外，便夸大了
案的成功率，“你不要害怕，组织的会受到法律惩罚的，那些伤害你的，也会受到法律惩罚的。”
子阖了阖眼，感觉自己再也撑不下去，快要到极限了。
“我也是组织的……”她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你是未成年，你从小出生在组织，长大在组织，你是无辜的，你是受害者——”
“我杀过！”她咆哮出来，打断他的话，眼泪又忍不住从眼眶里掉下来，“我就是罪犯！”
赤井秀一看着她，感到十分悲伤：“你是被迫的，这不是你的错。”
他是几岁杀的？
她又是几岁？
“那是谁的错？”她猛地站了起来，从上而下地盯着坐在椅子上的赤井秀一，“都是你的错！你为什么要叛逃？明美死的时候，你在哪里？我被抓的时候，你在哪里？我们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到是轻飘飘一句：不是我的错。”
是他的错。
她的每一句话，都是往他心脏上的重重一拳。
梦里的质问，出现在现实里，更加让痛苦。
“对不起，”赤井秀一感到说什么话都是苍白的无力的，声带牵动胸腔，连心脏都开始颤抖，他很想避开她的视线，但他
着自己直视她的眼睛，“我会对你负责的。”
“你怎么负责？”她开始歇斯底里，“你到是把雪莉带走了。其他时候你不在，雪莉对上波本时你在。因为我没有价值，她有价值，是不是？”
“当然不是，怎么可能？”
“我不可能戴罪立功。”
“你不需要戴罪立功，”赤井秀一飞快地说道，“把未成年的孩子救出组织本身就是一种价值，就是打击组织的目的之一。”
“你不要再冠冕堂皇了！说这些
话！”子嘶吼，“你根本救不下我！你来得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你就该去死！为明美陪葬！”
言语就像利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