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自己看风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眼睛里没有活气儿。他知道，那个家里没待我好，觉得我更可控，就舍弃李雠，选了我做徒弟。”

“当然，这都是后话。当年我在山上，很受照顾，把那当成家。初一十五过节，有新衣服穿。儿童节，他还下山，带我们几个小的逛游乐园。”

“他穿道士服，不好意思进去，就乐呵呵坐树底下，等我们玩好了回来，买冰激凌，吃了，回山上去。我亲生父亲，是个渣。在我心里，其实师父，就等同于父亲。”

李凭闭眼。

“我，杀了他两次。”

“所以，和谁遇见，和谁错过，可能由不得我选择。我能选的，就是跟着本心走。”

“所以李凭，你为什么选择，和我。”

她又问一次。比从前心态稳定得多，不再患得患失，更多是好。

“因为你说过，我们的时间都停止了。”

他转过，看路前方。

“你我都知道，自己在局中。但生或者死，你能随心所欲，我牵挂太多。我羡慕你，起初是想，大不了，和你一起去死，现在觉得，如果可以活，我更想和你一起活。”

如果可以活。

如果可以我，直到我发现——自己也是个值得被的。

归下一个盘山道，山路终于开阔。她紧急把车停在靠山一侧，捂上脸。

李凭发现她的异样，俯身过去，把她手摘下去，吻她。

起初很轻柔，但在她的急促动作中逐渐变得粗。忍了一路的吻，在药效痛楚中格外有缓释作用。他急促喘息，她诱惑他，纵容他各种越界行为，在无风无月的晚上。

浓重悲伤在空气中弥散，夜幕沉。她调车厢温度，无意触到音响键，开始播放某首老旧歌。

于是你不停散落，我不停拾获/我们在遥远的路上白天黑夜为彼此是艳火/如果你在前方回，而我亦回/我们就错过

“不后悔？”

“不后悔。”